谢琬认出这抹熟悉悦耳的声线,想到接下来的勾引计划,心里七上八下的。
卡尔坐在沙发里,抬眼看向门口。
一个纤小的身影在鲍曼侧身让开后,显了出来。
乌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勾勒着柔美的侧脸弧线,女孩低头时,露出一截白皙细长的天鹅颈。
随着她步入起居室,廊道里偏冷的光线被暖白色取代,脸颊柔润生光。
低眉垂眼,粉唇微抿,睫毛随着慢吞吞的脚步轻轻抖。
卡尔挑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一只明知道前面有危险又试探着往前走,并准备随时扑扑翅膀就逃跑的小鸟。
不过。
她的胆子大得出奇。
先是抓伤了父亲的眼睛,再来夜会继子。
但凡她早来五分钟,就能撞上霍夫曼。父亲的猎物以一种柔美的猎物姿态出现在继子的门前,那种场面可想而知。
思及此。卡尔嘴角扯开一个笑容。
小鸟深夜带来的乐趣,令他右腿的疼痛都减轻了。
“你怎么在这里?”
他问。
自进屋后,谢琬的心脏缩成一小团,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在听到这句询问后,慢慢落回去。
-太好了!
-‘唯一的好人’开口的第一句不是‘你是谁’!
dola的分析简直神了!
他不仅记得在玫瑰花丛的‘迷路小鸟’,那句“你怎么在这里”,说明他对她‘公爵未婚妻’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
谢琬忍不住在心里拿另外两位继子作比较。
换作斯特凡或者马克西米利安那两只禽兽,他们恐怕早就抓起她的手背一顿乱亲,再阴阳怪气地补上一句“哦~我美丽迷人的母亲大人”。
为了在‘这个家唯一的好人’面前树立一个勤勉、清纯、柔弱的小鸟形象,谢琬低下眉眼,柔声回答。
“我是庄园新来的佣人…我是大学生,因为交不起学费辍学了,正在通过努力工作,赚取学费。”
磕磕绊绊地撒完谎,谢琬害羞地红了脸,更加不敢抬头。
听到这种荒唐的说法,卡尔指尖旋着玩的打火机一停,脸上表情空白了几秒。
灰蓝眸子落在女孩低垂的天鹅颈上,脆弱柔白,随着她的呼吸和吞咽,细颈微动。
谢琬全程心虚地低头,不敢对视,害怕自己拙劣的演技一秒露馅。
因此,错过了男人眼中一闪而逝的荒谬。
“原来是这样,真是一只努力的小鸟。”卡尔唇边扬起一丝弧度。
-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
听到熟悉的称呼,还被他夸赞努力!谢琬不由放下心来。
dola曾信誓旦旦地用大数据向她分析过:
小鸟,小兔,毛毛虫,小老鼠…这种词语,从日耳曼男人嘴里说出来,相当于情人之间的专属爱称。
小鸟代表了脆弱与呵护,当卡尔用这个称呼,说明他潜意识里想要保护你!
究极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