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头皮发麻的荒谬感里,伤口的疼痛短暂的不存在了。
他需要一条毛毯,在小鸟飞过来之前。
收拾好自己。
*
谢琬拎着花篮跑进主楼。
一楼里,她撞见霍夫曼先生和红发女佣举止亲密的一幕。
两人挨在一起,吃着彼此的嘴巴。
见她过来,他们自动分开。
谢琬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快步跑回楼上。
那画面,仿佛是一条皱巴巴的老黑鱼亲吻着红鲤鱼。
年轻美丽的红发女佣都可以当霍夫曼的女儿了!
谢琬震惊,再一想老公爵和自己,那份价值上亿的合同。
她无奈地抿了抿嘴角,得赶紧让猎物爱上自己!
回房换了一条到脚踝的黑裙,拎着花篮躲进走廊尽头的书房里,再将花篮底部藏着的围裙套到自己身上。
围裙偏大,亚洲女性骨架偏紧凑纤巧。
谢琬撑不起来,随手将腰带多绕了圈,在背后草草打了个结。
她对着书架旁的玻璃柜梳理头发,深呼吸后,推开那扇暗门,钻了进去。
顺利抵达东翼楼后,谢琬探出脑袋偷偷观察,走廊里两个黑衣保镖一眼发现了鬼鬼祟祟的她。
谢琬窘红了脸,拎着花篮走出来。
看着这些生面孔。她犹豫着是否要重复一遍自己的身份。
保镖们什么都没问,推开门,让到一旁。
她松了口气,进入起居室,一眼看见大拱窗旁的猎物。
男人高大的身体坐在轮椅里,腿上盖着一条毯子。
金发被阳光晒成浅色,睫毛化作光点看不见,在白得透明的脸上勾出几笔纤长的阴影。
-他看上去非常脆弱。
谢琬不自觉地放轻呼吸,停下脚步,害怕脚步声会打扰到他。
卡尔转过头来,光线从他肩头移开,半张脸没入室内的阴影里,看向不远处的小鸟。
她脱掉了那条轻盈活泼的黄色连衣裙。
黑色并不适合她。
男人朝她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