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狮白斗篷,染遍鲜血。
鹰隼盘踞的城堡在暴雪中烧起熊熊火焰。
无数只猎鹰被烧融的惨叫声,成为这片山谷最后的余音。
山峰终年不化的冰,在寒冷的夜里,化作血色河流。
从此,这片山谷里再没有鹰飞在狮子头顶。
宫廷的诗人,为此谱写了一支赞美诗。
宫廷乐师为它谱曲。
歌颂法尔肯施泰因家族的‘勇气’。
之后,勒温费尔斯家族的每一场婚礼上,都会奏响这支家族之歌。
警告所有胆敢觊觎狮子新娘的人。
“先生?”谢琬见他不说话,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好似覆了层冰霜,令人心惊。
“你是不是累了,要休息吗?”她轻声询问。
阳光落在年轻的狮子身上,睫毛在他眼底铺开片片碎金,他撩起眼帘,视线投向谢琬。
在勒温费尔斯家族的历史中,历代家主都有着残酷、隐忍、智慧、勇气,以及能轻易地咬碎敌人喉咙的力量。
他自己,一直被视为优秀的继承人。
在这间晨室里,他和父亲买回来的‘未婚妻’坐在一起。
他在纵容着她笨拙的勾引。
-这是否算作是挑衅父亲?
谢琬快要无法呼吸了,在他的眼神之下。
卡尔依旧冷冷地盯着她。
-他不想当法尔肯施泰因王子,那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她也没有令他产生动心,好奇,吸引力。
小鸟之前问过愚蠢的问题。
问他,喜欢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勒温费尔斯家族高于一切。
卡尔朝不安的小鸟扯了扯嘴角,微笑,“你可以回去了。”
*
谢琬通过密道溜回主楼,心脏乱跳,她完全看不透卡尔。
他们单独相处好几天。
很多时候,喝茶和读书的时光,伴随着阳光微风,称得上愉悦轻快。
但他刚刚的眼神。
谢琬描述不上来,像被眼神咬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呼吸都不敢。
她在卧室洗了把脸,颤颤心悸。
女孩跑去楼下,想晒一会儿太阳,驱赶身上残留的那股阴冷不适。
主楼出来,刚站在阳光下,她还没来得及大口呼吸,一眼望见高耸威严的青铜狮子。
狮子前爪按着一只凶狠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