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这句“一枪攮死”
从他嘴里说出来,铃兰瞬间回想起了才认识到时候,自己小心翼翼问的那一句话。
“呵,怎的忘了?这话不是你教的么?原本我还觉得挺傻的,如今真说出来,反倒痛快。”
此时铃兰坐在椅子上,哪吒则是站在旁边,说话的时候,哪吒就这么低着头看她,手指一点,刚巧落在鼻尖上。
铃兰皱了皱鼻子,脑袋微微后仰,避开哪吒的手指。
然而下一秒,却见哪吒手指隔着空气,顺着她的曲线一路往下描摹,直到铃兰难耐的动了动腿,忍不住抬手去挡,哪吒这才收回手指,转而握住她的手。
铃兰错愕的看着哪吒拿起她的手,嘴唇微启,作出了一个让她怎么也不敢想的举动!
指尖僵硬的像是木头一般,偏偏哪吒一门心思要给她烧着了,极尽手段的摆弄。
暖色的阳光顺着窗户照进屋子里,铃兰恍惚见到了一只勾魂夺魄的妖精,还是专门针对她的那种。
偏偏,这时候,哪吒还抬起眼皮,用那种神情慵懒又过分缠绵的眼神看着她。
铃兰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捂住心口,只觉得那里跳得厉害。
面皮更是火烧一般,口干舌燥,恨不能咬一口冰化解莫名升起来的燥热,再吃口黄连,清热解毒的压一压飘荡的心。
然而一切都是她的妄想。
此处除了她和哪吒,就只有那只沾了墨水的毛笔!
眼看着要被哪吒看出端倪,铃兰终于用力的抽回手指,大声喝道。
“哪吒!
光天化日的,你干什么!”
指尖抽回时,刚好擦过尖锐的虎牙,带起连串的危险的战栗感。
“夫人手脏了,我替你清洗干净。”
哪吒仍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分外清澈,无辜的看着铃兰,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倒是夫人,怎的心跳得这么快?”
哪吒轻挑一笑,手又追了上来,扣住铃兰的手腕,故作惊讶的关心道。
“啧,脉搏如流水划珠,夫人方才在想什么呢?”
铃兰被他这幅模样气的想炸,偏偏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干脆扭过身已,抓起桌上的毛笔刷刷的写下一通!
哪吒脸上笑容一滞,迟缓的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的收回手,凑了上去。
“嗯?一百零八式?春眠剑阵图?夫人,燃灯师伯虽说好东西不少,但论起法术秘籍,阵法图纸之类,还是去问玉鼎师伯的好。”
铃兰一口气写满了整张纸,见哪吒方才碰过她裙子的手竟然又要摸纸,连忙推他去洗手。
“啧,夫人真讲究。”
哪吒摇头,不满意的哼哼两声,却还是顺从的走到水盆旁边,撩起水漫不经心又仔仔细细的洗过手指的每一寸。
铃兰看着她眼睛直盯着她的哪吒,忍不住摇头扶额。
就是说,只是错过一个点红烛的夜晚而已,至于就变成这样了吗?
还是请把她那个傲娇到可爱的哪吒还回来吧!
铃兰心里的哀嚎,哪吒听不见,外面的老天也听不见,倒是一心要把哪吒请回西岐破阵的燃灯道人仿佛听见了一般,直接推开了他们的房门。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哪吒上扬的嘴角瞬间下拉,缠绵的眼神也变得冷酷十足。
“燃灯师伯,哪吒虽邀请你做客,你却不该不打招呼就闯进哪吒的卧房吧?”
后山那么大,零零散散的木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燃灯道人却精准的推开了他们所在的这间屋子,可见是故意的!
而站在门外的燃灯道人扫视屋内一眼后,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发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便收回目光,看向哪吒。
“哪吒,贫道只是想着既然你如此忧心她的身体,贫道身为你师伯,也该帮帮你,不如现在就开始治疗?”
赶紧治好了赶紧走!
“现在?也罢,既然燃灯师伯都这样急切了,我自然是乐意之至,燃灯师伯,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