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忍不住抬手扶额,这位玉儿姑娘貌美清俊,眉眼之间却凌厉十足,纵然此刻泪珠连连,却也只是装出来的柔媚,而此处又是两军交战之地,这玉儿的身份必不同寻常。
“玉儿姑娘,我夫君他心直口快,没恶意的,不过你既然想好了和我们走,这一路上倒不如好好想想今后的日子。”
土行孙可以让哮天犬拽着,可邓婵玉一个女子,杨戬和哪吒又避嫌的厉害,哪能上手?
左不过二十里路,用腿走过去就是了,铃兰想了想,还是丢下哪吒去陪邓婵玉。
“玉儿姑娘如今可有二十?我看姑娘脖子上还有一枚长命锁,向来家中爹娘甚是疼爱你才对,怎的就将你……许给了这么一个人?”
离得近了,铃兰上下打量过邓婵玉的装扮,穿金戴银,脖子上更有一把长命锁,这可不是普通百姓会佩戴的,当然,一般贵族里,不受宠的孩子也不会有。
“谁说不是呢?我家中母亲早逝,爹爹便将我捧为掌上明珠,可,可谁能想到,那人他本事了得,偏偏我爹爹又遇到了难题,他说他能帮忙,只是,只是他的师门有令,不可轻易动用法术,他就说只要成为一家人,他必定为我爹爹分忧,这才……”
听出铃兰话语中对她爹爹的不满,邓婵玉立马维护起亲爹来,毕竟这主意都是她们商量好的,她也同意的,要怪也是怪西岐负隅顽抗,否则哪里用的着费劲心思的笼络土行孙这种人?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误会了,不过话说回来,当今世道不好,上面的人只管下令打仗,却是不管底下百姓的日子,想必你爹爹也是被这日子逼得走投无路了,觉得他背靠仙门,能给你一个吃喝不愁的好日子。”
铃兰恍然大悟,跟着叹息一声,安慰到。
“不过既然只说成为一家人,你家中母亲去世,也无兄弟,怎的不收下那人当义子?那样,你多了个兄弟帮衬不说,也不必如此委屈啊。”
铃兰自以为说的体贴,可邓婵玉脸色却是黑了又黑,最后竟是目露凶光的盯着铃兰。
“姑娘才是说笑了,我家在邓公的管治下海晏河清,生活富足,日子很是幸福。”
为了证明这一点,也为了说明邓九公是个很好的人,邓婵玉方方面面都说的极为详细,只是这样一来,也暴露许多。
走在前面的杨戬和哪吒一直留意着后面两人的动静,见玉儿这般夸赞邓九公,立刻起疑。
杨戬更是忍不住抬手摸到脸上被五彩神石打得青紫的地方,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位玉儿姑娘跟那个出手阴险的女将很相似。
只不过对战时候,那女将一身铠甲,而他家中已有贤妻,自然不会过分关系其他女子的长相,这才忽略了。
两人对视一眼,用传音之术交流。
“哪吒,我想起来了,此女就是先前与我对战的那个女将军,为邓九公之女,邓婵玉,虽然长得纤细,不似男子魁梧有力,但心思敏捷,阴险毒辣,此次逃婚,怕是另有图谋。”
才经历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诡计,哪吒此刻最恨这种手段,闻言便握紧了手中火尖枪,更是一把拉过铃兰,不让她再接近邓婵玉。
“哪吒?怎么了?”
突然被拉过来的铃兰疑惑不解的问道。
原本想要直接揭穿邓婵玉真面目问出她的阴谋是什么的哪吒却被杨戬抢了话头,只说是“没什么,铃兰姑娘,哪吒见你一直和玉儿姑娘说话,心里吃味,不高兴了。”
铃兰闻言,不由眯起眼睛不断打量哪吒和杨戬,直把人看的不自在了才收回目光。
“是我忽略了,夫君不会怪我吧?”
铃兰重新露出笑容,抱住哪吒的一条胳膊娇俏的问道。
“自然不会。
倒是二哥,我夫人体弱,近日来日夜操劳,接下来的路,我们便先走一步,在城中等你们了。”
后面的话,哪吒是说给杨戬和邓婵玉听的,话音刚落,风火轮凭空而出,哪吒和铃兰径直飞走,只留下一缕热浪,当然,跟着两人一同消失的还有土行孙。
杨戬眯着眼睛看了会天,确认哪吒只是用火尖枪挑着土行孙的衣裳,没刺进身体里,这才放心下来。
“玉儿姑娘,哪吒兄弟的性子你也见识过了,那土行孙罪不至死,为防万一,咱们怕是也得驾云赶路了。”
收回视线的杨戬看向邓婵玉,向来温润的眼睛里也露出一抹恶意。
大丈夫当光明磊落,可他脸上这伤来的着实窝囊,况且他娘子最爱的就是这张脸,将来万一破了相,岂不影响夫妻感情?如此,他报复一二,也属正常吧?
邓婵玉不知道他心里所想,或者说,她很相信自己的伪装,所以压根没注意到杨戬眼神的变化。
反倒是接连走了这么久,她早就累了,又见哪吒带着那女子飞走了,心里更是不爽,这会杨戬提出要飞走,自然是一口答应。
杨戬见她点头,先是一笑,继而却又略有歉意的说道“只是姑娘可能不知道,杨某家中夫人甚是严格,所以……可能得委屈姑娘跟着我这手下一起走了,不过姑娘放心,我这手下性子温和,绝不咬人!
姑娘若嫌弃他是狗身,杨某也可以用法术把它变成人的模样。”
一旁的哮天犬怎么也没想到主人还有这么不做人的时候,气的立马汪汪大叫。
邓婵玉见状,皮笑肉不笑道“恩公,是小女子给您添麻烦了,只是小女子天生怕狗,实在是……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