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之,床也一沉,一股凉凉淡淡的气息靠近。
“好好好。
我再也不对你用灵力了。”
后背被隔着被褥拍了拍。
剑修似乎坐在她身边,另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摸她脑袋,依旧好脾气地温声问:“怎么回事呢?跟我说说?摁?”
怎么绕来绕去又回到这个问题了。
烛瑶都有些烦了,隔着被褥用力一推他:“你问来问去有什么用啊,告诉你,你就能解决了吗?”
好像是推在了剑修的胸口。
硬的。
纹丝不动。
剑修立刻一颤,攥住她的手。
却还是没生气。
软乎乎捏了捏她的指腹,近乎哄地问:“你不告诉我。
我怎么解决呀?”
烛瑶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可审讯室里的画面似乎还历历在目。
她最后只是抽出自己的手,别过脸问:“知道那么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以后你被捉了、遭审讯,我还得担心你出卖我。”
“就是呀。”
彩素在旁边适时补充:“如果你不出卖大人,像凌川行那样,被废了筋脉、再也当不了剑修,会让大人更烦的。”
……彩素!
烛瑶猛然掀开被子,将小陶俑抱紧怀里,嘴巴捂个紧。
掀起眼皮,剑修垂眸很安静地听她说话,睫落着乌金色的光。
她怔了怔,一溜烟又缩回被子里。
……为什么会这么有耐心啊?
烛瑶真是匪夷所思。
他的手于是落下来,隔着被褥拍了拍,像是种无声的安慰。
嗓音也轻轻的:“我们家祖上有人同凌家做生意,听说过那位凌川行。”
烛瑶一下就从被窝里钻出来,定定看他,眼睛莫名发涩。
过会儿,她咬咬牙,别开脸说:“听说过什么?”
“我只听爷爷提过一回,”
时叙白想了想说:“凌川行年少成名,曾是神宗当年最信赖的臣子。
但在这之前,他本来想做剑修的,那时同我祖辈说好了一起乘船出海。
可惜意外受了伤,只能作罢……”
时叙白想到方才彩素说的“审讯室”
,猛地反应过来,话头立刻收住。
烛瑶合上眼,缩回了被子里。
都八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