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瑶并没有应声。
指腹终于压下去,摁了摁他的眉骨。
然后是鼻梁、眼距,和锐利的下颌角。
骨是识人最好的法子。
“我一直很想要吃一个漂亮修士的金丹,来顶替我的龙丹。”
烛瑶低下头,理着他腰带的蝴蝶结哼笑说。
“那你来拿呗。”
时叙白忽然握住她的腕,另只手在身后一撑,径直坐上桌沿,长腿自然垂落。
他将她的手摁到腹部丹田处,笑吟吟说:
“我可以给你第一次,也可以给你第二次。
但你要把我当时叙白的替身,那可不行。
我来侍奉龙大人可不是为了这个的。”
隔着层衣裳,腹部的温度冻得她一缩手。
烛瑶不想碰他的丹田,掀起眼冷冷望他。
剑修又弯弯眉眼,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压上去说:“你如果希望我是他的话,可以啊。
没准这样会更好呢。”
他耳尖还有着未褪的红晕,却是副怡然自得的闲散姿态。
烛瑶忽然就笑:“我希望你做得比他更好。”
——如果絮絮是时叙白,除了让事情变得非常有趣,还会怎么样呢?
转身时,腕忽然被一把抓住。
她猛地回头,絮絮的手落下来,正好握住她的脸,压了压她的唇说:
“但是你栽赃我,你得补偿我。”
“不如以后你挑选的衣服都由我挑好了,拿去给你吧?”
他收回手,抬手把发辫拨到耳后,唇就正好亲在了自己指腹处,压着她唇瓣的位置。
他说:“总得叫你分出我和时叙白的区别不是么?”
“行啊。”
烛瑶眯了眯眼,倏地绽放格外灿烂的笑意:“保证让你比他有用。
跟我去个地方吧?”
时叙白陡然生出点不详的预感。
过了云山,便入齐州边境。
林深日暗,连皂衣都褪成灰。
一片细犬吠声里,衙役挥棍拨开枯藤,矿工铁锤碰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