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诚律所晨会。
行政主管推门进来,所有人都在翻上个季度的案源统计。
打印机刚吐出来的纸还带着余温。
行政主管把这份传真放到徐总面前。
徐总扫了一眼,摘下老花镜。
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恒通医药指定了。
“北美那个专利纠纷案,对方指定沈书钰为主办律师。”
他停顿了一瞬,扫向全场,“恒通顾总亲自点的。”
会议室翻纸的声音停了。
六点七亿美元。
跨境专利侵权。
恒通医药全年最重头的一笔诉讼。
这种量级的案子通常从权益合伙人往下筛,筛到第四五个才轮得到一个高级律师。
沈书钰的手还放在矿泉水瓶上。
瓶盖拧到一半,停住了。
坐她对面的周律师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把本来要翻的那一页案卷又翻了回去。
几个律所合伙人的目光陆续聚过来。
沈书钰低下眼睛。
上周五那场咨询会。
盥洗室。
他反锁的门。
锁住她手腕的温度。
最后十指相扣,说,他回来了。
然后今天这份指定就来了。
徐总咳了一声,宣布散会。
几位合伙人陆续往外走。
有人经过沈书钰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
张明衡没走。
他靠在会议室门框边,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你可以推。”
他说。
沈书钰抬眼。
窗外晨间的太阳已经升到了窗口正上方,光线穿过她的睫毛,给她精致的面容渡上了一层暖色的妆影。
“推给谁?”
她问。
“黄律师。”
张明衡说的理所当然。
黄远洲是律所国际仲裁组的头牌,也是周五汉诚原本推荐的主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