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辩状正本,先用权抗辩法律意见书,实验日志原件公证件,几位退休外籍研究员的证人宣誓书,联邦巡回上诉法院2021年例外裁定的判决书全文……
每一份都按庭审顺序编了号,首页贴了不同颜色的标签。
这次与沈书钰一同去伦敦开庭的是张明衡。
同行的还有黄远洲律师,以及。。。。。。。
陈特助。
顾钧没能同行。
恒通内部的战火,已经彻底烧到了台面上。
上次在集团斗争中的失利,并未让顾夫人彻底消停。
这次她拿北美案发难,咬死沈书钰连律所合伙人都不是,指责顾钧当初钦点她为主办律师是公私不分,极可能给集团造成巨额亏损,直接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重新表决总裁人选。
母子二人,就此公开撕破了脸。
江城到海城的专机连夜起飞。
顾钧带走了新提拔的江城总裁坐镇前线,却把跟了自己多年,最得力的陈特助,留在了沈书钰身边。
命令只有一个。
“照顾好她。”
沈书钰站在公寓窗前最后一次核对航班信息,手机亮了一下。
陈特助发来的。
“沈律师,国航的机票可以取消了,顾总已安排好私人飞机,伦敦酒店以及接机车辆。
明早六点我同您以及您这边的几位律师一同登机。”
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一如既往的周到,妥帖,滴水不漏。
是他的风格。
沈书钰按灭屏幕,把手机被放进外衣口袋里。
连同那点险些漫上来的悸动一起,全部压回了心底。
伦敦。
国际仲裁院。
北美案实体审理进行的第一天。
细密的雾雨缠了一整夜,到清晨也没散。
黑色轿车平稳的停在泰晤士河北岸一栋深灰色建筑前,陈特助先一步下车撑开伞,护着沈书钰下来时连衣角都没沾到湿意。
这些天他一直跟着她,负责行程、餐食、卷宗的影印装订,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帖到近乎刻板,像背后有双眼睛盯着每一处细节。
每天深夜,他都会准时给顾钧发去一封简短的邮件,汇报沈书钰当天的状态,庭审的进展,甚至她喝了几杯咖啡。
张明衡走在沈书钰身侧,手里替她抱着沉甸甸的卷宗,只在过门槛时低声提醒一句“小心台阶”
。
黄远洲律师走在最前面,手里翻着程序清单,时不时回头跟她核对一遍庭审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