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陈特助拿着加急报告快步走进办公室时,顾钧正站在拼接大屏前。
左侧屏幕上是恒通医药的港股当日走势,成交量柱上出现一道极其陡峭的买入红线。
这几天只要一开盘,就有大批量资金一笔接一笔的往手里囤股票。
右边是纽约传来的跨境资金动向。
有人走港股通道以及境外资本专属投资通道分别吃进大量恒通医药的流通股票。
也就是明线暗线双管齐下,藏得相当深。
“顾总。”
陈特助快步走到桌前,将加急报告翻到标了红圈的页面,神色凝重,“上一波做空的那三家基金,上周已经全部亏着本金割肉离场。
但今早港交所的监管系统自动触发了预警:有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在过去五个交易日分成三个机构悄悄吃下了恒通医药超过4。9%的流通股。”
而按监管规矩,持股到5%就得公开亮明身份,这伙人刚好踩着红线边缘停手,算盘是打得噼啪响。
顾钧没应声,指尖在屏幕上一划,将对方的股权穿透图放大。
画面里的这家离岸公司外头套了整整三层空壳架构,层层遮掩。
他又调出对方近半年的港股交易记录。
手法相当老道。
多是先用小公司分头买入股票,完美躲开监管预警,等持股快到5%时,再联合披露身份。
到那时。
他们实际持仓早就逼近10%,已经有往董事会塞人或是发起临时提案的资格,从而在内部撬动相应企业的控制权。
“查到实际控制方了?”
顾钧沉声问。
“查到了。
是辉瑞康旗下的战略并购基金。”
陈特助答道,“之前芝加哥专利仲裁案的那家律所,就是他们北美区常年合作的诉讼团队。
伦敦那场仲裁他们输了六点七个亿,大概是见法律战打不赢,就直接换了路子,想改打并购战,拿下恒通医药的控股权。”
顾钧的目光停在屏幕上“辉瑞康”
的字样上,没有半分意外。
老对手了。
这家市值近千亿美元的国际医药巨头,在伦敦仲裁庭上拿不到专利权,现在换了策略,直接来买他的公司了。
“算上今天的买入量,他们现在持股到多少了?”
顾钧撑在办公桌边缘,目光看向屏幕上层层套娃的股权架构上,声线比往常更沉了一些。
“等今天收盘,持股比例大概率会逼近7%。”
陈特助神色凝重,“顾总,还有个隐患您得留意着,咱们董事会里还有两个席位,是之前顾老夫人阵营的人。
按公司章程,一旦辉瑞康持股超过10%,就有权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到时候如果他们跟这两位老董事联合,就能直接推动改组董事会的事宜了。”
顾钧不担心那两个席位,亲妈虽说不靠谱,但还不至于跟着外资合起伙来坑他。
他的视线依旧看向着那三层空壳的架构图,眉头慢慢皱起。
第一波国际游资的做空好防范,无非是公司出钱回购股票,把股价守住就行。
可这次来的对手,明显是奔着恶意收购来的,对方要的是恒通医药的控制权。
而且他心中隐隐有个想法,第一轮的那三家国际游资……说不准也是辉瑞康的前哨。
要挡住这种级别的进攻,只能启动反收购防御手段,又称为毒丸计划。
一旦辉瑞康持股太高,恒通就立刻定向增发大量新股,稀释对方手里的股票比例,让他们无法掌控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