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李集眉头紧皱,眸光幽暗。
听说她在庙会上被人抢了钱匣,他本不欲来,却还是来了。
奈何想刚转过巷口,便见她站在那高大的男子身旁,面色慌张地说是她表哥。
就是为了这个人,不受他的好?
惯来都是旁人捧着他,何曾受过这等冷遇,李集心口堵着一团说不清的火气,定定看了几眼,拂袖而去。
萧望之余光扫过巷口,又很快收回,是李集!
是夜,点亮油灯,温梨把收在床底的瓶瓶罐罐拿出来,挑了两瓶简单好用的让姜早儿贴身带着,以防万一。
姜早儿一脸惊愣,不过还是乖乖收好,然后有些委屈道:“东家,我们要遭大难了么?”
“我们本本分分做生意,从不坑人,怎么又是被打又是被抢的,这样还不够,莫不是还要我们的性命不成?”
“权当是我想多了,你先收着,不一定用得着。”温梨安慰道。
温梨拍了拍姜早儿的手背,“你这是被我连累了,大抵是我从前太顺遂,将好运用尽了,眼下才诸事不顺。于我来说,有好有坏,尚可自安,就是苦了小早儿,跟着我受苦。”
姜早儿顿时将方才的沮丧抛到了脑后,蹙着眉,老大不高兴地道:“东家,哪有您这样咒自己的?我们要时刻念着,好运通通来,往后日日都顺顺当当的!”
说着翻来覆去看那两个瓷瓶,好奇道:“真有你说的那般神奇,一吹便能把人放倒,这物什,我只听说书人讲过,当真有用?”
温梨看着精神起来的姜早儿,将那药如何收藏使用,药效几时发作诸般细节,皆又叮嘱一遍。
姜早儿点头表示记住了。
翌日出摊,天气阴冷,赶庙会的人少了许多。
更令人惊心的是,接二连三,有客人大呼,说从牛乳茶和冰雪丸子中吃出了虫子头发等物。
温梨赔钱道歉,并迅速查验所有未卖的茶饮小料。
并无不妥。
但还是陆续有人说吃出了异物,温梨心中暗忖,是那大碗茶饮子的摊主怀恨在心?还是别的摊主眼红她们生意好?
李集虽不至于搞这些小动作,但不妨手下人为了讨好他,故意做戏刁难。
不论如何,背后有人故意找茬。
温梨当机立断,主动寻人送了二十筒春山云岭牛乳茶,不收钱,只求品鉴传扬。
二十筒送完,果断收摊。
二人不到午时便踏上了回家的路,却无半分早早收摊的欢喜。
姜早儿更是满脸沉重,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温梨虽是面容平静,然则蹙着的眉心,一路都未松开。
若是摊子的声誉坏了,铺子的生意也会跟着受损。
这可不是小事。
吃了晚饭,温梨把这两日的事在心里过一遍,“适才我想了一下,我们明日歇业一日,我把事情捋一遍,也好有的放矢,仔细应对。”
姜早儿点头,“东家,你说是谁要害我们?”
“我也不知,倘使有人故意刁难,应该不止这一招,定要使些让我们彻底干不下去的手段,我们后日出摊,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机应变。”
“啊?”姜早儿傻了,一想到有人躲在暗处要害她们,就一阵头皮发麻。
恨不得立时跪地求饶,姜早儿往东家身边蹭了蹭,好在,有东家在。
东家总是有法子!
温梨看着院中树上鸟雀,轻声笑道,“风雪压我,亦成就我!”
“那风雪多大才能压住人,人是活的,拍一拍,雪不就掉到脚下了。”姜早儿随口道。
温梨大笑,好一会才道,“说得对,只要活着,不管风雪,还是魑魅魍魉,皆在脚下,我们只管前行便是。”
姜早儿不太懂什么风雪,只觉这么可怕的事情,有东家在,怎么三言两语就让人忘了怕,甚至想与之争一争,斗一斗呢!
东家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