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林渊刚把换洗衣服放进衣柜,302室的实木门就被从外面推开。
伴随着滚轮摩擦地板的声音,一个身材微胖、剃着寸头的青年费劲地拖着两个特大号旅行箱挤了进来。
青年脑门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破电梯,五十号人报到,就开两部,等得老子腿都软了。。。。。。”
寸头青年抬手擦汗,视线撞上站在衣柜前的林渊,整个人愣在当场。
他用力眨了眨眼,嗓门拔高了八度。
“林渊?”
“周然?”
林渊把手里的衣架挂好,转过身来。
站在门口的正是深圳创伤中心的周然。
上个月华南多中心复合创伤研讨会上,林渊跟着王林去参会,周然作为深圳代表团的青年骨干,两人在会场有过一面之缘。
周然把两个沉重的箱子往门后一推,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伸手在林渊肩膀上重重拍了一记。
“真是你啊!刚才在大巴车上我就看着像,车上那帮人一个个端着架子跟泥菩萨似的,我没好意思大声喊。”
周然一屁股坐在靠窗的空床上,弹簧床垫发出一声闷响。
他扯开领口的扣子,从背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大半瓶,这才舒了口气。
“你小子行啊,居然分到单人间规格的双人房了。我听接待处说,后面来的几个主治都给挤到四人间去了。”
林渊递过去一包纸巾。
“来得早,按报到顺序排的。”
“少来,这地方哪有什么先来后到。”
周然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神色收敛了几分,凑近压低了嗓门。
“刚才在大厅,你是不是跟陈昊对上了?”
“消息传得挺快。”
林渊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神色平静。
“何止是快,大群里都传开了!”
周然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
“陈昊在华东那一块狂得没边,仗着瑞华创伤中心这几年风头正盛,见谁都想踩一脚。结果被你一张一百七十八分的单子直接怼在脸上,现在瑞华那几个群里都在查你到底是从哪座庙里冒出来的神仙。”
林渊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随手翻看着桌上的手册。
周然盯着林渊看了半晌,脸上的嬉笑逐渐敛去,换上一副极其认真的神情。
“林老弟,玩笑归玩笑,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次培训班的水,深得能淹死人。”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