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正午刚过,帝王壹号别墅。
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缓缓停在院门前,宋怀德拄着沉香木手杖,由管家搀扶着快步走进大厅。
大厅沙发上,林峰一身干爽简洁的黑色卫衣,神态从容,手里正翻看着一本随手拿的古籍,手边搁着一杯尚有余温的大红袍。
“林先生。”
宋怀德走上前,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紧绷:“车子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林峰合上书页,抬头看了宋怀德一眼,神色平和:“宋老,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老朽……确实有些挂心。”
宋怀德苦笑了一声,在林峰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
“雷万绝的名头在江北压了整整二十年,今日听涛阁之会,雷堂在江城的所有骨干必然都在场。”
“老朽本想着在路上给林先生提个醒,若是待会儿言语之间起了冲突,有些话……是否需要老朽先替您周旋一二,留些转圜的余地?”
林峰闻言,嘴角微微挑起,反问了一句:
“宋老,出发之前,我先问你一句。昨天到今天,你或者宋家,私下里可曾答应过雷堂什么条件?”
宋怀德神色一凛,立刻挺直了腰板,郑重道:
“林先生这是哪里话!老朽昨日已对外宣布,您是我宋家唯一的首席供奉!”
“见林先生如见老朽亲临!老朽岂会背着先生去向雷堂摇尾乞怜?”
“雷堂送帖至今,宋家未曾退过半步,更不曾许诺过任何赔礼赔罪的言语!”
“这就行了。”
林峰站起身,抚平了衣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既然宋家没应承什么,那今天的事情就由我一人做主。”
“雷万绝若是按规矩讲道理,要问雷狂是怎么死的,我一字不差告诉他;”
“他若是想拿雷堂的凶名逼我低头、甚至想要那株血灵芝……”
林峰眼帘微抬,眸子里掠过一抹冰冷彻骨的寒芒:
“我林峰行事,从不需要别人替我道歉,更不需要替任何人留脸面。”
“场面好看不好看,得看雷万绝长没长眼睛。”
看着林峰那从容霸道的气度,宋怀德心中既震撼又感动,但老辣的眼底依然留着一层挥不去的忧虑:
“林先生,老朽并非长他人志气。老朽是怕……雷堂若是孤注一掷全面开战,伤及无辜。”
“雨晴这丫头的病才刚有起色,老朽实在不愿看她再受半点惊吓波及。”
林峰看着老人泛白的鬓角,神色放缓了些许,认真道:
“宋老放心。我既去了听涛阁,这件事就会在听涛阁彻底了结。”
“谁欠的账谁还,雷堂的火气,烧不到帝王壹号,更烧不到宋雨晴身上。”
一句话,如定海神针般砸在宋怀德心头。
“老朽……明白了!有林先生这句话,宋家上下今日誓死相随!”
宋怀德重重颔首,眼底的慌乱彻底化为了决然。
这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宋雨晴站在转角处,身上穿着一套浅蓝色的居家针织裙,长发披肩,清丽绝俗。
她显然在楼上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美眸深深地看着已经走到玄关处的林峰。
她没有像那些不知轻重的小女生一样冲下来哭着阻拦,也没有再三重复昨天说过的那些叮嘱。
只是在林峰换鞋推门的那一刻,她扶着栏杆,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关切,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