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原本常年泛着乌青、僵硬发麻的手指,此刻竟然隐隐透着红润的气血之色,掌心温热。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缓缓抬起手,朝着桌上的茶杯握去。
这一次,五指稳稳合拢,将茶杯轻轻托起。
虽然指尖仍带着大病初愈的微颤,但那只盛满温水的青瓷茶杯,却稳稳当当地被她端到了嘴边!
老妇人低头抿了一口温水,眼中瞬间泛起了激动的泪光:
“拿住了……我真的拿住了!小禾,你看,外婆自己能喝水了!”
殷禾看着外婆颤巍巍却稳稳端着茶杯的双手,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心头翻起了滔天巨浪。
三年了!
整整三年,殷家动用了无数财富人脉,拜访了不知道多少名医国手,都未曾让外婆自己端稳过一次水!
而眼前的年轻男人,仅仅用了几枚银针,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做到了!
神乎其技的医道手段!
殷禾强压下内心的震撼,迅速转过身,从手提包中取出一张支票簿,利落地签下一张二十万元的现金支票,双手恭敬地奉到林峰面前:
“林先生大恩,殷禾没齿难忘!这是事先与宋老约定好的首轮诊疗报酬,二十万元整,请先生过目。”
林峰并未推辞,坦然伸手接过支票看了一眼,随手放在案上。
凭本事赚的诊费,天经地义。
“不必谢得太早。”林峰神色依旧冷静清醒。
“今日只是通了阻塞的经脉,药力散去后仍会有些许反复。”
“明日上午带老人家再来复看一次,稳固疗效。”
“是,全听先生安排!”殷禾肃然起敬。
此时此刻,她心中所有的怀疑与戒备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折服。
“林先生,外婆当真……算彻底好了吗?”
殷禾看着外婆依然捧着茶杯的双手,美眸中满是按捺不住的希冀,忍不住低声追问。
“明日若真有反复,又会到什么地步?”
林峰收了支票,神色未见多少波澜,只淡淡说道:“我方才说得很明白,这不过是借真气荡开了纠缠的寒湿与死血。好转不等于痊愈。”
殷禾神色一凛,立刻收敛了欣喜,端正坐直:“请先生指教。”
“老人家这病根扎在经络与脏腑之间已有数十年,久病成虚,更兼早年寒邪郁而化热。”
林峰目光扫过老妇人。
“方才那一阵,只是把紊乱闭阻的通路强行撕开一条缝,打开了治疗窗口。往后怎么调理,得看老人家自己的意愿,更得看你们家里其他大夫的方子会不会跟我的手段互相冲撞。”
老妇人闻言,连忙轻拍着殷禾的手背,慈祥笑道:“年轻人说话实在。我这把老骨头自己心里有数,能自己端水喝上一口,已是天大的造化,哪敢奢求一针就返老还童?”
殷禾深吸一口气,心中对林峰的清醒与坦率愈发敬重,郑重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