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林峰只是站在三步之外,目光在那株老参上淡淡扫了一眼。
甚至连伸手去碰的打算都没有。
“拿走吧。”
林峰神色冷漠,吐出三个字。
殷禾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先生?是年份不够,还是品相不合要求?”
朱主管脸色更是骤变,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连忙赔笑道:
“这位年轻先生,您可不能信口开河啊!这可是我们春晏质检部七位资深药师联合盖章认定的顶级血参,光是收购成本就压了八百多万!您连摸都没摸一下,怎么就说拿走?”
“摸?”
林峰嘴角泛起一抹冷意,缓步上前。
他伸出一根修长如玉的食指,凌空虚虚点向那株血参的参芦处。
“真正的五百年野生血参,长于阴山背阳之地,吸纳地脉极阳之火而生,表皮如铁,断面呈赤金色,带有七道天然地龙火纹,入鼻气味微辛,带有烈阳沉铁之气。”
林峰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锤,重重砸在冷库冰冷的空气中:
“而你盒子里这株,参体肥大,芦头平直无棱,表皮的暗红色是浸泡了朱砂与雄黄提取液后烘烤出来的伪色。”
“至于这股参香味……”
林峰眼眸微凝,屈指在那老参断须处轻轻一弹。
“嗡!”
一缕无形指劲穿透而过,那看似苍老的参须瞬间碎成两截!
一股刺鼻发甜的化学香精气味,在被真气撕裂的瞬间,猛然从断面中溢散出来,哪还有半点顶级药王的醇厚自然?
“用三十年的拼接人工参,注入胶质药油增重,再用硫磺与朱砂秘法熏染改色。”
林峰目光如冰锥般落在面无人色的朱主管脸上,声音清冷彻骨:
“拿这种垃圾来糊弄我,或者说,拿这种毒药给宋家小姐当药引,朱主管,你长了几个脑袋?”
全场瞬间死寂。
殷禾冰雪聪明,听到那股刺鼻的香精味,脸色瞬间沉到了冰点。
她踩着高跟鞋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抓起桌上的质检报告狠狠砸在朱主管脸上,厉声喝斥:“朱怀仁!你好大的胆子!”
“啪!”
纸张散落一地。
朱主管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颤抖着狡辩:
“殷总……冤枉啊!我不知道啊!这货是采购组直接送过来的,我……我只是按章程验收……”
“按章程?”
站在一旁的岳成早已怒不可遏,大步跨出,暗劲后期的威压如巨浪般轰然压下,大手如钢钳般一把掐住朱怀仁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