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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薪火传人 第十章8（第1页）

第十章安定湖湘

八、全面了解柴荣之后，李云博惊喜万分（下）

其次，柴荣即位是众望所归，深受朝野拥戴。

他不是郭威的亲生儿子，郭威将他定为继承人，说明他绝非等闲之辈。郭威的厉害，周遭诸侯是见识过的，朝臣也是信服的。李云博清楚，郭威本来没有机会登上帝位的，偏偏后汉小皇帝任性，想大权独揽，于是残杀权臣。郭威北御，逃过一劫，但他的全家老小被满门抄斩，这给他借口“清君侧”起兵提供了条件。一旦大权在握，皇位的禅让也就水到渠成。但是，郭威在皇位的继承人上遇到麻烦，儿子死光了，就算多娶几个妃子再生一群儿子，毕竟黄毛小儿当皇帝，那是靠不住的，前朝教训太多了。英明的郭威没有这么做，他在自己旁系后辈中培养继承者。虽然他一直喜欢柴荣，也收他做养子，但这种非血统的继承人，肯定去除了私心杂念，评价自然会客观，选择也会更准。从这个角度看，郭威对柴荣倚重和欣赏，并将皇位传给他，说明柴荣能力非常出众，他当这个皇帝是众望所归。

举国南下这样的重大决策，居然得到朝臣的一致拥护，说明他威望极高，深受拥戴。而就这场战争的决策而言，应该是基于国情国力，凝聚了朝野共识，不是柴荣一个人的主意。这足以证明，大周君臣对南唐的所作所为积怨已久，都希望狠狠地敲打一番来扬国威，出一出憋在心中很久的这口怨气。柴荣看到了这一点并感同身受，从而加以利用，形成强大的合力和战心。这更有利于朝野上下空前团结的政治氛围的形成，为胜利奠定了坚实基础。

按理说，天下久分不合，晚唐乱象百年，是该出雄主的时候了。但是，曾经不止一个人跟他说起南唐李璟是个明君，说起北周郭威是雄主，但他只身入唐，结果李璟令他大失所望。而后又忙于应对南唐入侵，没机会北上，对于郭威也就无从体察。虽然柴荣与他们相比，都是有过而无不及，他也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但他仍然心存疑虑，任何事情都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觉得，是时候会会这个年轻的皇帝了。

于是，他开始盘算起这场战争大周朝廷究竟有多少胜算。起先，周朝军队势如破竹，一举全收淮北之地，他认为胜算至少在六成以上。而一旦南渡淮河，战事陷入胶着状态，他的看法改变了。淮南是南唐国腹地，夹在淮河与长江之间，易守难攻，而且是南唐国都金陵所在地，全国精锐部队都集中在这里。况且，虽然以前南唐朝廷出现党争，但如今面临亡国灭种的危险，所有力量都会空前团结，会誓死保卫都城安全。加之北方军队不习水战，久入江淮很可能会因为水土不服而爆发瘟疫，后方补给也越来越困难……凡此种种，都对周朝不利。如若这次南征失利，大周朝廷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不仅会失去雄踞北方的优势，而且丧失一统天下的良机，甚至有可能被各路诸侯落井下石群起攻之，到时候，结局如何就更难料定了。

“不行，得想办法帮助他彻底击破南唐！”想到这里，李云博脑子里冒出这样一个想法，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李云博又确信，它是无比正确，而且来得非常及时。于是，他放下顾虑，思考起具体办法来。

正当他苦思对策的时候，没想到周行逢带着李处耘来找他，他顿时大喜过望，暗暗庆幸：真是天遂人愿啊，老天总是不会辜负有心人的！

多年不见，李处耘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草草就了些饭食，他开始介绍起战情来：皇帝夜不能寐，淮南水道纵横，城高墙坚，易守难攻，北方士卒不习水战，伤亡较大。他担心淮南久攻不克，后援难以为继，北方将士久居江淮，很可能发生瘟疫。而且皇帝久离帝都，也怕北方趁虚而入……因此，皇帝派他来会见周行逢，要他派军助阵淮南。

听着他对战局的介绍，李云博一直沉默不语。他确信，大周皇帝遇到麻烦了。皇帝担忧的这些事情，几乎和李云博担心的大同小异。看来，这位皇帝，是位雄才大略的雄主无疑了。只听周行逢问道：“岫南贤弟，朝廷有旨，要我湖湘出兵助阵，你有何高见？”

李云博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问李处耘道：“正元大哥，如今匡胤二哥何在？”

李处耘道：“匡胤贤弟虽是殿前军都虞候、领严州刺史，实际上仍然掌管大周爆战军，爆战军辎重较多，因此没有随前锋部队行进。圣上已经颁旨，让他率领爆战军快速行进即刻南下，攻取清流关，进击滁州。他已经进入淮北，就要渡过淮河了。”

“好！”李云博大喜道，“这爆战军，是坚城厚墙的克星。二哥大军一到，肯定摧枯拉朽，所向披靡。”他又对周行逢道：“周将军，王逵将军因为奉旨助阵，攻打鄂州，后方空虚，引发内乱，害得他死于乱军。如今朗州初定，长沙这边兵力空虚，你不宜亲临淮南助战。不如这样，你给小弟五百精锐，小弟替你前往，保证让我湘军扬威疆场。”

周行逢吃惊地问道：“五百精锐？这也太少了吧？圣上追究，那可是死罪啊！”

李处耘笑道：“兵不在多而在精。这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更是战场取胜之道。岫南去了，敌得过上万精兵！周将军，我拿人头担保，圣上绝不会拿你问罪，到时候，岫南建功立业，你这上司，少不了封赏！”

周行逢一听，点点头道：“那好，我们一言为定！周某这就回去，为你们挑选死士！”说罢，就起身告辞。

周行逢走后，李云博问道：“正元大哥，你如今职司何处？”

李处耘道：“在你二哥殿前军账下，职司都押牙。”

李云博又问道：“这么说，皇上圣旨一到，你就赶过来了？”

李处耘道：“对呀，我就是听到皇上传旨，要匡胤贤弟率军南下后，立即马不停蹄赶来你这儿的。”

李云博笑道：“看来，你是假传圣旨，皇上根本没有命周将军出兵助阵。你来借兵是假，要我帮你们是真！”

李处耘笑道：“岫南真神人也！有了这个借口，不至于落下擅离军营的罪名嘛！”

李云博又说道：“要我帮你们的主意，是二哥出的，对不对？”

李处耘大惊：“天啦，这也被你猜着了！有你协助攻打滁州，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云博叹道：“我这两位结义大哥二哥的胆子，真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