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货,你们出场地。卖出去一件,你们按售价抽成。卖不出去的,三天后我们自己拉走。你们百货,从头到尾不用掏一分钱的本金,不承担任何库存风险。”
“赚了,大家分。亏了,算我的。”
整个洽谈室都安静下来。
阮成章盯着唐乔,眼睛眯了起来。
这种零成本、零风险的模式,对百货来说,诱惑太大了。
可他还是有顾虑。
“说得好听。你们一个小小的乡镇加工点,出了问题,人跑了,我们找谁去?”
唐乔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顾峥。
顾峥会意,将怀里那个纸箱放在桌上,解开了绳子。
唐乔从里面拿出一件完好的春晓裙,和一张折叠起来的卡片,一起推到了阮成章面前。
“这是我们的工序追踪卡。红牌是裁剪组,黄牌是缝纫组,蓝牌是质检组。谁裁的,谁缝的,谁检的,上面都有编号。”
她又翻开衣服的领标内侧。
“这里,有衣服的批次编码。只要报出这个号,我们半个小时内就能查到是哪天、哪个班组、哪几个人经手的。”
她顿了顿,把衣服的袖口翻了过来。
“除了这些,每件衣服在出厂前,都会在袖笼下方三寸,还有后腰正中的位置,留下三个防伪暗孔。”
“这是机器做不出来的,只有我们自己的质检员才知道具体位置。”
她把话说完,阮成章已经拿起了那件衣服,仔细翻看了起来。
他看了半天,抬头看向顾峥。
“你,过来。”
顾峥拄着盲杖,走上前。
阮成章将另一件样衣递过去。
“你来找。找到了,我就信你们。”
沈曼青想阻止,这对一个盲人来说,太为难人了。
顾峥却已经接过了衣服。
他的手指,覆在布料上,缓缓移动。
没有一丝犹豫,他的指尖先是停在了袖笼下方。
然后,是后腰。
“袖笼下三寸,后腰正中。三个连续针孔,间距半公分。”
他的声音低沉,吐字清晰。
阮成章惊了一下。
他拿起衣服对着光,那三个细微的孔记,分毫不差。
他把衣服放下,呼出一口气。
“好,最后一个问题。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在库房看到三十件春晓裙,你们能办到吗?”
唐乔从账本里抽出那张县百货的紧急补货单。
“县百货要二十四件,我们一夜就送到了。三十件,没问题。”
阮成章终于靠回了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