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在乎是死也得死在一块儿,你要是手术没下来,老娘替你收尸买棺材,逢年过节给你烧纸!”
“你要是残了瘫了,老娘开作坊养你一辈子,谁敢当面嚼舌根我就拿剪刀戳烂谁的嘴!”
顾峥抬起发颤的右手,朝唐乔脸颊的方向摸索过去。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指尖抖得不成样子,在距离唐乔脸颊一寸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怕蹭脏了眼前这道模糊的身影。
唐乔吸了一口气,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直接按在自己脸上。
顾峥整个人僵在原地,掌心下的温热,让他胸膛里的绝望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摸到了吗?我就在这里!”
唐乔按着他的手掌。
“你这条命是我拿六百块钱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也是我拿五千米布料换回来的!”
“乔乔……”
“别叫我乔乔!”
唐乔瞪着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你写的离婚信,给老娘一片一片捡起来!”
顾峥缓缓屈膝,单膝跪倒在泥地上。
他的双手摸索着地面,把纸片一张一张抓进手心里。
“我捡,我全捡起来。”
唐乔看着跪在面前的汉子,胸口剧烈起伏着。
“捡干净了,再跟我说你回不回家。”
李铁柱在树林边探头探脑。
看到这一幕,他抬手抹了一把眼角,旁边的干警捅了捅他的胳膊肘。
“看啥看,回去盯着路口,别让人过来冲撞了。”
李铁柱瓮声瓮气应了一声,转过身往外围走去。
顾峥把最后一片碎纸抠出泥缝,紧紧抓在掌心里。
“乔乔,我跟你回家。”
顾峥站起身来,将揉成团的碎纸塞进自己的口袋,随后伸出手臂,把唐乔抱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唐乔的发顶,双臂收紧,整个人轻微发抖。
唐乔没有推开他,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以后再敢背着我写这些鬼东西,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不写了,这辈子都不写了。”
顾峥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呼吸粗重的喷在她的皮肤上。
唐乔闭上眼睛,垂在身侧的手终于缓缓抬起,搂住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