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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一刀剖开黑心棉东北（第2页）

王金霸往前凑了一步，伸手从里头揪出一把。

棉絮里缠着一截发黄的纱布，上面还粘着半块医用胶布，胶布底下黑乎乎一片。

王金霸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说出话。

这玩意儿，他差点签了五千件。

唐乔用刀尖挑出一片硬邦邦的灰毡子。

“王老板，你闻闻这毡子。”

王金霸低头一闻，脸当时就变了，往后躲了半步。

“这啥味儿？跟俺们屯子里埋死猪的坑一个味！”

“病死牲口的毛毡，跟医院扔出来的烂棉絮拌在一块，外头糊一层浆糊布撑出样子，这就是他嘴里的边防专供。”

胡经理挣着脖子喊：

“你瞎扯！这棉花就是旧了点，晒晒就能穿！”

唐乔没理他，从布包里掏出剪刀，抓起一把黑棉絮扔进热茶里。

她拿剪刀尖往里一搅，缸里浮起一层黄褐色的油沫子，腥臭味跟着往上冒。

大庆捂着鼻子往后仰。

“老板，这比矿上的污水沟还埋汰。”

唐乔端起茶缸，把剩下的热水浇在外套那块军绿布面上。

布面上的浆糊一遇热水就化开了，料子塌下去，软成了一层薄纱网。

唐乔伸出一根手指往上一戳，指头直接从布里捅了过去。

“王老板，矿上的兄弟下井一身汗，出井一身雪，这衣裳汗水一泡就是这样。”

“里头这些飞絮一吸进肺里，开春就得往医院抬人。”

王金霸盯着那个窟窿，脸色阴沉。

去年冬天，矿上那几个冻得手指头发黑的兄弟，躺在卫生所里一声不吭。

今年要是这五千件发下去，得躺多少？

王金霸转过身，抬脚就踹在胡经理胸口上。

胡经理连人带沙发垫子翻出去，整个人蜷在地上哼哼。

“你个烂心肝的玩意儿，想坑我？”

“大庆，拿绳子捆了，送工商局！”

唐乔把派出所回执递给大庆。

“去省工商找周正明同志，把这张回执跟这件拆开的衣裳一块交上去，他认得这案子。”

大庆接过回执，把那件破外套往胡经理怀里一塞，拎着他的后领子往外拖。

胡经理两条腿在地毯上乱蹬，一路拖到走廊上还在喊冤。

王金霸推开窗户散味儿，扭头看向茶几上那件青灰样衣。

“丫头，他的拆完了，该你的了。”

唐乔拿起猎刀，翻过自己那件外套，从内衬下摆划开一道口子。

她把口子往两边一掰，里头露出一层雪白的棉絮，絮得又匀又密，底下还衬着两层斜纹布内胆。

王金霸伸手捏了一把，那棉絮在他手心里一攥就瘪，一松又鼓回来，一点味儿都没有。

“这是新疆一级絮棉，内胆是两层斜纹布挡风，外面劳动布防磨，七块八一件，一分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