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埋的,自己捡。”
李铁柱拎过来一只铁桶。
两个人跪在路上,拿磁铁一寸一寸的扫,又拿手往土里抠。
钉子扔进铁桶,叮叮当当的响。
李铁柱一颗一颗数。
数到第三十八,那人的手指头被扎破了,疼得直甩手。
“接着抠,还差两颗。”
最后两颗抠出来,李铁柱拎起铁桶晃了晃。
两个民兵把人和铁桶一块塞上一辆过路的拖拉机,押去了镇派出所。
……
车队开上了北去的国道,一字排开,前后拉出两三百米。
顾峥每过半小时就按一次通话键。
“二号车,车距多少?”
“五十米。”
“尾车?”
“尾车在,十口甲字号捆得结结实实的。”
唐乔靠在后排,听着喇叭里一声接一声的报数,眼皮渐渐发沉。
顾峥伸手往后摸了摸,摸到她的手背,又把手收了回去。
“困了就眯会儿,到了关山我喊你。”
傍晚,路边闪过一块蓝底白字的牌子,省界到了。
前头的山一座接一座压过来,盘山路绕着山腰往上爬。
天边的云越堆越厚。
顾峥摘下墨镜,眯着眼看向窗外。
“要下雨了,雷在西北边,离我们不到十里。”
话音落下不久,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噼噼啪啪响成一片。
罗海生打开雨刮,盯着前方山谷里的溪水。
那溪水一下子就变黄了,卷着泥沙往下冲。
他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糟了,前面主干道要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