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扑上布面,劳动布表层滋滋冒起白烟。
大庆捏着喷灯来回扫了三趟,火星子溅在前胸,顺着布面滚下去,落进雪里。
他关了阀门,伸手在烧过的地方拍了两下。
布面上只剩一道浅白的灰印子,手指头一抹就掉了。
“老板,没烧穿,连个焦眼都没有。”
王金霸绕过长条桌,凑上去拿指甲抠了抠。
“剖开,看里头。”
唐乔从李铁柱手里拿过割绳刀,递给大庆。
“从后背下刀,随便剖。”
大庆刀尖一挑,后背的缝线开了一尺长,两根手指往里一掏,扯出一团棉絮。
棉絮雪白,握在手里还往回弹。
赵科长捏了一撮凑到鼻子底下闻,又拿手指头搓开。
周科长扭头冲王金霸乐。
“老王,比上回那个姓胡的强多了。”
王金霸没搭理他,把那团棉絮揣进兜里,冲后头摆手。
“上绞盘!”
四个壮汉脱了大衣,两人一组站到绞盘两头。
大庆把三套重工服挂上铁钩,上衣钩住两边腋下,裤子钩住裤腰和裤脚。
“头一道,三十圈!”
壮汉摇起把手,铁链子往回收,嘎吱响个不停。
衣服绷平了,腋下那块菱形拼缝被拽成一条直线。
唐乔站在桌边,两只手揣在袖筒里攥着。
顾峥歪头听了一会儿。
“线没响,是链子在响。”
“你听得出来?”
“线要断,先是噼的一声,细得很。”
“第二道,再加二十圈!”
壮汉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鼓起来,脚底下的雪踩出两个坑。
裤裆那块加固拼缝绷得发亮,围观的人都不敢出声。
胡师傅凑到跟前,拿放大镜贴着线脚看。
“没走线,针眼也没扯大。”
王金霸咬了咬后槽牙。
“第三道,摇到摇不动为止!”
“老板,再摇钩子要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