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唐乔。”
……
唐乔进门的时候,钱小凤还坐在地上,两手抱着膝盖。
宋玉兰跟在后头,看清地上的人,脚停住了。
“小凤,上回你私换质检牌子,嫂子没赶你走,只让你降去干杂活,你就这么还人情?”
钱小凤把脸埋进膝盖,一声不吭。
李铁柱提着马灯往门口一站,把门堵严了。
唐乔从顾峥手里接过收据,指尖刚碰上纸,脑子里就叮的一响。
【物品名称:侨汇茶座结账收据(残)】
【核心成分:普通书写纸、红色印油,纸面附着微量香精分子。】
【加工工艺:香精为法国玫瑰调香水,配比与老鸦口案路线信笺上的残留物一致。】
【公道指数:-60】
【综合评价:两份纸张出自同一人之手,系泄密接头凭证。】
唐乔把收据捏在两指之间,蹲到钱小凤跟前。
“侨汇茶座,省城那家,一杯茶顶你两天工钱。”
“白莲花是在那儿给你的钱吧?”
钱小凤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膝盖往前挪了两步就跪下了。
“嫂子,我错了,我猪油蒙了心!”
“那女的说就要几张没用的废纸,再问问啥时候发车,给我五十块……”
她伸手去拽唐乔的裤脚。
“我一个月就挣十几块,我娘还等着抓药……你扣我工钱,扣半年都行,可千万别送我去公安!”
唐乔把裤脚从她手里抽出来,站起身。
“扣工钱?”
她从内兜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扔到钱小凤膝盖前面。
“认得字就自己看,这是老鸦口联防哨开的立案函。”
“关山道口十八个人,带着刀,带着铁钩,截的是省里调拨的保供物资。”
“车上二十多口人,铁柱差点让人一钩子拖下车。”
“你那五十块,买的是他们的命。”
钱小凤盯着那张纸,嘴直哆嗦。
“泄露保供物资的路线,这叫刑事共犯。”
唐乔往旁边让了半步,李铁柱提着麻绳走上前来。
“嫂子,我这就把她捆了。”
“先等等。”
唐乔低头看着钱小凤。
“想少蹲几年,就把白莲花的事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
“漏一句,今天晚上就送你去省城。”
钱小凤浑身直抖,牙齿磕得咯咯响。
“我说,我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