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永绝后患
精铁囚笼旁,趴在金砖上的老皇帝亲眼瞧见葛青七窍流血、瘫在笼底沦为废人,心底最后一丝指望彻底破灭。
就在此时,他方才吞入腹中的三倍红砒毒丸轰然发作,钻心蚀骨的火烧剧痛瞬间从肚肠深处炸开!
“朕的肚子好痛,五脏六腑都快让毒药给烧穿了!”
老皇帝双手死死捂住腹部在地上翻滚惨叫,喉头泛起腥甜,哇地呕出一大口散发着恶臭的浓稠黑血。
剧痛与濒死的绝望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老皇帝抬起布满黑血的脸庞,一眼瞧见瘫在石阶旁的柳素心,眼眸瞬间涌起滔天怨毒。
他拖着沉重的精铁长枷手脚并用扑过去,一把掐住柳素心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地,张开满是黑血的嘴巴嘶吼:
“柳素心你这个贱妇,当年全怪你在枕头边引诱朕去青龙寺求什么延寿仙丹,朕才会吃下这种烂肚肠的砒霜毒药!”
他一边疯狂摇晃柳素心的脑袋,一边拿枷锁边缘往她身上乱砸,涕泪横流地咒骂:
“朕为了给你们柳家和崔承安铺路,把江山和国库全赔进去了,如今还要被砒霜活活毒死,朕做鬼也得先掐死你这个祸水!”
柳素心被掐得喘不上气,脸颊涨成紫红色,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全身力气,抬起双脚狠狠踹在老皇帝正在剧痛的肚腹上!
老皇帝肚肠绞痛难忍,被这一脚踹得惨叫松手,柳素心趁机翻身扑上去,十指指甲狠狠抓烂老皇帝满是血污的老脸,披头散发地尖声对骂:
“你这个贪生怕死的老糊涂虫还有脸怪本宫,分明是你自己怕死想多活几十年,才会蠢到拿上千万两银子去买砒霜吃!”
她骑在老皇帝身上左右开弓抓挠,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歇斯底里地哭喊:
“要不是你昏庸无能连个皇子都镇不住,还偏要拉着本宫去青龙寺求丹,本宫怎么会被你连累落得这步田地!”
老皇帝被抓得满脸血痕,张嘴狠狠咬住柳素心的手腕,两人拖着哗啦作响的铁链在白玉广场上滚作一团,发疯似地互相撕咬抓扯。
回廊下的六部百官看着昔日九五之尊与宠冠六宫的皇贵妃在地上互咬见血,人人面露鄙夷,连连摇头叹息。
丹墀上方,秦阳冷眼俯视着脚下丑态百出的两人,眉头微蹙,偏头向身侧的张都尉沉声下令:
“张都尉,拿粗铁链把这两个疯子分开锁死,直接拖回刑部天牢最底层关到死,往后除了每天从门缝塞一碗馊饭,不准任何人探视!”
张都尉抱拳领命,当即招手唤来八名雪龙亲卫。
八名亲卫冲上前去,左右一分便将死咬不放的老皇帝与柳素心硬生生拽开,再用两根儿臂粗的玄铁锁链将两人五花大绑锁了个结实。
老皇帝腹中剧痛难忍,还在一口接一口地呕着黑血,眼眸涣散地喃喃咒骂。
柳素心听见要把自己锁进不见天日的天牢底层禁死,吓得浑身冰凉,挣扎着扭过头望向东侧回廊下的昭阳长公主秦曦。
她把秦曦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拖着铁链朝回廊方向拼命磕头哭求:
“昭阳长公主救命啊,当年在深宫里本宫好歹没克扣过你的例银,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向九殿下求个情,饶本宫一条性命吧!”
东侧回廊下,身穿素色锦袍的秦曦静静看着满脸血污的柳素心,想起当年母妃在冷宫病逝时柳素心封锁宫门不准太医入内的狠毒嘴脸,眼眸里没有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