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可能会有用,我都想去做。”孟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要非常坚定,
“我绝对不能什么都不做。
湛霆成了这副样子,我如果在这儿干坐着,比刀割在肉上还难受。
叔叔,你让我在这儿等着,等来的每一分钟都是熬。我熬不住。”
江颜兰看着他。
孟挽的嘴唇在抖,但话没停:“我知道占卜不吉。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
可我去了,最坏的结果是我出事——我认。我要是没去,湛霆万一……我后半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叔叔,您也是过来人,您替我想想,换您是我,您坐得住吗?”
江颜兰没说话。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件事——那时候他还是个年轻道士,他师父受伤了,他跑了三座山去求药,明知大雪封路要冻死人,他还是去了。
他师父后来骂他不要命,他当时回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弟子坐不住。”
他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绿度母菩萨是保佑女性、保护夫妻感情的神明。”
江颜兰睁开眼,声音沉下来,但不再是劝的口气了,“祈求可以庇护你和丈夫的感情不受迫害——确实是针对蛊王的。
聂野说得没错,你们两人感情真挚,只是受了邪力的侵害。
只要念力够强,心够真诚,会有奇迹的。”
孟挽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可以去。”江颜兰说完,像卸了副担子,肩膀松下来,
“让聂野、聂峰在旁边帮你,做法事,跟神明沟通。
但你记着——如果真的感觉受不了了,不要强行坚持。
今天第四天,也许情况不会一直这么坏。
七天是佛教里的特殊数字,也是一个人生死过渡的周期,顶多再过两天,有的人就会好转。
你别太担心,事在人为,要相信湛霆能克服。”
这一次他选择了尊重孟挽。
让她离开这里,去神山那里寻求菩萨帮助。
孟挽很感激,连说数声谢谢,江颜兰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量帮助他们,请来班禅带领所有佛教高僧为他们驱蛊。
更请来两个萨满,孟挽看得出来,江颜兰说出这些话对她的心疼,担忧,可是他没有选择阻止他,就是因为他以己度人。
如果是孟挽生了这种病,秦湛霆也一定会去的,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就算占卜很不吉利。
“叔叔,湛霆这样,你接下来会停止礼佛吗?”
孟挽想知道江颜兰会怎么处理,江颜兰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对付一些事情有老道的经验。
“不会停止,湛霆可能会醒,也可能不会,现在把他送任何医院都无济于事,没人查得出他的病因。
而且仪式一旦开始中途就不能停止,否则没有任何效果,现在蛊虫已经释放了毒素,如果真的离开了,之前的努力就白做了。
我会背着秦湛霆跪在佛祖前,完成所有的仪式,如果他没有办法清醒的话。”
江颜兰说:“虽然他昏迷了,但是他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关闭,他有可能间歇性的恢复意识。
这是因为蛊王也不会一直释放毒素,现在湛霆的身体感受到了异物和毒物,就会做反应,蛊王也会被排斥,外界的诵经敲木鱼继续下去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