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戏演得太过就连连歌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至少在知道二小姐是那么喜欢她的时候,连歌内心是欣喜的。
但连歌清楚,她是恨大帅一家的,连带着的也恨二小姐。
而这恨有多深,其实连歌自己都说不清楚。
有时候她也犹豫,间接性的对二小姐心软。因为这么多年了,二小姐是第一个这么对她好的人,也是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在连歌眼里,以及城中绝大部分人眼里二小姐是个好人,可惜生不逢时,她那大帅父亲不是个好人。
连歌有时候在想,只报复她父亲就好,她是无辜的,她不该承受这些东西。
但之后密友的死,还有二小姐父亲的一些列做法,二小姐善意的隐瞒,让连歌绝望、心如死灰。
她又做错了什么?她也是个无辜的人。
她能到今天这一步,家破人亡,举步维艰,万人诟病,全都是拜大帅府的人所赐。
于是连歌开始部署、埋线,带着丝最后的愧疚
利用二小姐。
春去春来,连歌的目的也达到了。
二小姐篡位成功,然后被她一点点蚕食架空,变相软禁在院子里。
无声的冷战,连歌知道她对不起二小姐,但有些计划还是得继续。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们已经回不去了。
串通外地军官,一举攻破了大帅府最后的防守,而连歌已经提前将二小姐送出,同她一起的是一张远洋过海的船票。
二小姐在码头醒来时,大帅被捕。
她攥着船票看了许久,周围都是上船的人,她就站在人群中央,被人来回推搡着。
最后连歌回到了软禁二小姐的院子,坐到对方常坐的书桌前,发起了呆。
桥归桥,路归路,她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轻轻抽出本书,连歌却意外发现,那书只是本套了个外壳的日记。
日记的字迹很工整,一如初见时的那人。鬼使神差地,连歌认真的翻看起来。
二月四日:这次似是寻到了她,但她并未认出我来。私下让人查了一番,望卿勿怪。原来现今名连歌。
私以为,连伊更适合她些。
连歌愣住,连伊是她的曾用名,知道的早已经死绝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二月八日:又一次见到了她,变化太大,说不出是何滋味。
二月十五日:近日老是忍不住去打听她的消息,但她从未看我一眼。
二月二十七日:终是同她说上了话,原来她真不记得我了。
三月四日:犹豫多日,还是决定约见她。幸而她并未拒绝。
三月十七日:连歌,连歌
写了近两排的连歌,字迹也越来越凌乱,最后变成了一个大墨团。
四月四日:她想要的,我亦会尽力帮她。只求她对我真心些便好。
之后的日期差不多是隔了大半年。
十一月七日:大哥没了,父亲很失望。而我却终日与她厮混,她近来心情甚好,我竟开始奢求这难得宁静。
十二月一日:我说过的,只
要是她想要的,我都会给。
十二月四日:下雪了,但那话,她并未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