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都是画。
都是一个人的画。
从墙角到墙壁,窗户到别墅外的窗外。
这里彭雨初就来过一次,觉得还不错,那个时候她想成为画里的人,把这里包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她现在抬头看那些画,越看越觉得像顾若兮。
这里面像是有无数个顾若兮的鬼魂,全方位无死角地盯着这里。
她定了定神,往屋内走,同时小心地不在地毯上留下声音。
可那位还是“看见”她了。
下雨的夜。
古堡屋外,有一个阳台,阳台上有雨落下。
背后瀑布湍流不息的声音压过了她的呼吸声。
阳台上,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卧室,仿佛在看屋外的雨。
他的头发很长。
柔顺的黑发在轮椅后垂下,像古代病弱的美男子,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他的手边上放着一本《恶之花》,雨水打在书的封面上,雨水就顺着书页流走了。
另一边面前摆着一副国际象棋。
象棋下了一半,呈现一种僵持之势。
他的对面坐着的,是一副盖着雨伞的画像。
彭雨初死死地咬住唇!
又是那副画!
更像顾若兮了!
那位不是眼睛已经看不见了!怎么还在不停地画画?!
彭雨初小心地走过去,声音压低,小心翼翼地说。
“您……您好……又见面了……我是彭雨初……我……”
“我是您画中的那个人。”
那位没有动,只微微侧过头来。
他的侧颜曲线几乎完美,是一种病态到了极致的美。
白皙的脸庞没有几分血色,唇红又很薄。
他闭着眼睛,手指轻轻在轮椅扶手上敲了几下。
过了一会,他开口。
极其磁性的声音,却带着一种明明就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缥缈感。
“一提到巴黎,我们都会想到埃菲尔铁塔,会想到那所繁华都市的浪漫。”
“而对夏尔·波德莱尔来讲,他眼中的巴黎却是一座丑恶的城市。”
“在他的诗集《恶之花》中,人们在不断追求着身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