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张天明迟疑了半天,才道:“是一串佛珠。”
佛珠?
刘阳更加疑惑,道:“什么样的佛珠?我师傅他这个人信道可不信佛啊。”
“一直封存着,十几年前我看过一眼。”张天明露出一个苦笑来,道:“现在我也都快忘记长什么样了。不过我父亲的遗嘱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要将佛珠匣子亲手交还给你师傅。”
“那可不好意思了。”刘阳一摊手,道:“我都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他了,我也找不到他在哪里,爱莫能助。”
“啊?”张天明不可置信,道:“你也没见到你师傅?”
“是啊。”刘阳点了点头,认真道:“我们一直都是电话联系,当然,是偶尔保持联系,短则一月,长则半年一年。那家伙现在不知道踩着那里的山清水秀,正在潇洒云游呢。”
“那好吧。”张天明无奈地点了点头,不管刘阳是不是骗他,他都只能作罢。
“这样吧。”刘阳眼珠子一转,道:“既然那是我师傅的东西,早晚我都要看的,不如你直接交给我,我拿给我师傅如何?”
“这个不妥吧……”张天明道:“要不,你给你师傅打个电话?”,!
>“是真的。”刘阳心疼无比。
“那之前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
“你说,你喜欢我,比喜欢苏晴云要多一些。”
刘阳身体一震,看着张雪琪充满了期待的眼神,只能点了点头,道:“是真的。”
张雪琪笑了,这一笑,宛若百花齐放,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赶走了所有的阴霾。
这一刻,刘阳竟感觉张雪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美丽过,笑容明亮得好像照亮了整个空间,没有一丝瑕疵,让人心中发颤。
“我会死吗?”张雪琪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刘阳那坚毅的轮廓。
“不会。”刘阳道:“肯定不会。”
“刘阳,其实我不怕死的。”张雪琪似喃似诉,道,“但是我现在喜欢上你了,所以,我不想死。”
刘阳身体一颤,看着她泪痕满面却笑容绽放的脸,喉头哽咽,不知该如何作答。
…………
从病房里出来,刘阳去走廊上点燃了一根烟。
天色微亮,天际黑暗与白昼之间露出了一丝鱼腹般的淡白色。
朱永康来到了他的身边,皱起了眉头,道:“少抽烟,你身上还有伤。”
“我知道。”刘阳答了一句,没回头,继续抽着。
朱永康无奈,道:“那姑娘怎么叫你进去那么久,人家可是病号,你下手轻一点。”
本来朱永康只是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但下一刻刘阳就转过头来,双眼里满是杀机和血丝冷冷地盯着他。
朱永康吓了一大跳,刘阳这幅表情他还极少看到,忙收起了y贱的表情,道:“阳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刘阳转过头,脸上又恢复了平静,道:“我带回国的烟要抽完了,你有空了,给我拿几条过来。”
“这个都是小事。”朱永康小心翼翼地道:“你不会是……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和你有关系吗?”刘阳身体一震,随即冷冷道。
“和我当然没关系。”朱永康耸了耸肩,道:“不过我也是为了你着想,你要是想游戏花丛当然无所谓,但要是动了真感情,那可不行,想想你的仇人们,一旦知道你有在乎的女人了,他们会放过她吗?”
“是啊,我这个身份,凭什么动感情?”刘阳呵呵一笑,沉默了半晌,才道:“毫无破绽的人,才能活的长久。”
“对,情爱乃是我们这类人的大忌。”朱永康也凭栏而望,淡淡道:“所以我想提醒你一句,玩玩可以,别动感情。”
“我和你不是一类人,我没有什么大忌。”刘阳将烟头熄灭,道:“煮师爷,多谢你的提醒,只是覆水难收,我已经收不住了。”
“什么?!”朱永康身体一震,吃惊地看着刘阳。
只是后者已经从容离开,重新坐在了手术室的门口,仰头开始休息。
“哎……”朱永康只能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