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坛子酒没喝完,刘劲就撑不住了。他一只手按着桌子,一只手端着酒杯,浑身哆嗦,酒杯里的酒,有一半被哆嗦出来,洒在了地上。
王双福略好些,却也是头昏脑涨,迷迷糊糊。
老头儿却气定神闲,轻轻松松喝了两坛子酒后,就站在一边跟众人说笑。
众人惊愕,这老头儿看起来个头也不是很高,肚子也不大,这两坛子酒这是喝到哪儿去了?
刘劲脑袋还没有糊涂,他明白,今天是彻底栽了,要是不拿出点招法来,看来是很难过去这一关了。
刘劲伸出手,装作要跟老头儿握手,其实手中暗扣了一枚掌心雷。这种掌心雷是北疆大巫师的绝招,不显山不露水,却能让妖邪显形,让英雄断臂。老头儿握住了刘劲的手,刘劲刚要发雷,却猛然觉得自己的手不好使了。刘劲惊愕了一会儿,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甚至手上面的胳膊,都好像变成了一根冰棒,麻木了,寒冷无比。
最让刘劲感到恐惧的,是那种彻骨的寒冷,顺着胳膊在朝
上蔓延。刘劲知道,自己今天这是遇到顶尖高手了。他没时间多想,赶紧用身体朝外拽胳膊。老头儿笑眯眯的样子,那手看起来还是在跟自己握手的样子,刘劲用尽了力气,却无法挣脱。
这个时候,胳膊开始疼痛了。巨大的痛感泰山压顶一般遍布了刘劲的全身,他感到头在疼,脚在疼,甚至连脚指甲都在疼。刘劲疼得头上汗珠滚滚,却又冻得浑身哆嗦。
围观的众人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两人只是握个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头笑呵呵的表情陡然变得冷酷起来,他抬头,对着饭馆里面喊:“北疆,你再不出来,你这个弟子就要变成废物了!”
众人顺着老头的眼神朝里面看,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老头继续喊:“老东西,我知道你就在里面,怎么了,成了凶人大巫师的狗,就不敢出来见我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出来吧,我们两个总要有个了断。再说了,你就眼看着你的弟子毁在我手里,这要传出去,北疆大巫师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混下去。”
老头儿的话有些狠,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凶人大巫师之事现在已经是人人皆知了,敢情这个年轻人的师父是凶人大巫师的人,那这个刘劲自然也是凶人大巫师的人了。
众人扭头,愤怒地看着刘劲。
小饭馆掌柜的问:“刘老板,你真的是要杀死所有人的那个凶人大巫师的手下?!”
刘劲忙说:“不,不是啊。诸位老少爷们,你们可千万别误会了,我师父成了那个凶人大巫师的人,我可是不同意的,你们想想,我要是真的是凶人大巫师的人,那你们不早就完蛋了?”
掌柜的点头:“说的也是。听说这个凶人只要一出现,就会出现很多怪物,那些怪物杀起人来,比切萝卜都快呢。”
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刘劲趁机对老人说:“老人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可是我真的是没得罪你啊。你既然这么厉害,那在江湖也必定是大名鼎鼎,像你这种人物,那应该是冤有头债有主,你跟我师父有过节,那就直接去找我师父啊,你把我弄死,比弄死个蚂蚁都容易,不过可是有损你的大名呢。”
老头儿点头,说:“你这小子法术一般,嘴倒是很利索。
年轻人,不是我老人家为难你,做人要讲诚信,输了那就是输了,偷袭别人可就不地道了。算了,今天我老人家先饶了你,你回去后,赶紧收拾你一下东西,明天你的棺材铺子可就是我的了。”
老人说完,松了手,转身走了出去。
刘劲劲儿一泄,浑身发软倒在了地上。王双福从他身上掏出钱,付了餐费,架着刘劲回到棺材铺。
刘劲在床上躺了半天,才回过劲儿来。看到王双福还坐在床前,刘劲苦笑,说:“我刘劲是个傻子,你也差不多。我都这个样儿了,你怎么不趁机跑啊。”
王双福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的人,不过我看你这个人不坏。还有,你当年可是大名鼎鼎的收尸人,大宋人人皆知的英雄。我得等你没事了,我才能走呢。”
刘劲笑了笑,说:“那行,你走吧。我这个棺材铺肯定保不住了,明天我也得走了。”
王双福说:“天都晚了,明天我再走吧。对了,跟我一起来的那个阿瓦木,他现在在哪里,你应该知道吧?”
刘劲摇头,说:“他应该是落在我师父手里了。不过他被关在哪里,我真是不知道。”
王双福问:“在饭馆跟我们喝酒的老头是谁?他怎么那么能喝啊,简直就是个酒神。”
刘劲苦笑:“天下敢跟我师父叫板的,只有鬼钉。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鬼钉,我不敢确定。”
王双福惊得张大了嘴巴:“鬼钉?!能是鬼钉?!这么说,他找你麻烦,是为了引出你的师父?”
刘劲点头,说:“是。不过我师父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不是鬼钉的对手,他不会露面的。”
王双福问:“他抓住你的时候,你师父真的在饭馆里?”
刘劲点头:“当然在。”
王双福问:“既然你们都怕鬼钉,为什么要招惹人家呢?你们弄下这个棺材铺,到底是想干什么?”
王双福瞪起了眼珠子:“王双福,别忘了你是我的俘虏,这些是你该问的吗?”
王双福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