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法师终究是功底深厚,他念了一会儿,姑墨尊长就安静了下来。白木法师不敢耽误时间,赶紧站起来,来扯姑墨尊长脖子上的骨笛。阿瓦木看到他站起来了,又赶紧念驱兽咒语,姑墨尊长扭头,看到白木法师走了过来,再次朝他呲了呲牙,吓得白木法师赶紧退后。
阿瓦木乘胜追击,继续念咒。姑墨尊长弓了弓腰,朝着白木法师就要发起攻击。白木法师不敢怠慢,只得再次念咒。
两人你来我往,交涉了好长时间。白木法师气得鼻孔生烟,转着圈大骂:“阿瓦木,你这个混蛋,你要是还是鬼方男人,你就给我滚出来!”
阿瓦木不吭声。不管好歹,白木法师算是自己的师父,他不能跟他对骂,当然也不能出去找死。他聚精会神,专门跟他作对。
白木法师眼看这个骨笛就要得手,却被阿瓦木捣乱,始终不能得手,气得哇哇大叫浑身乱颤,想走又舍不得,想抢又不敢,如此几个回合之后,终于暴叫一声,转身跑了。
阿瓦木长出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
姑墨尊长好像也累了,在白木法师走了之后,突然倒在了地上,浑身乱颤。
明真道长说:“上次她追我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阿瓦木,尊长这是怎么了?”
阿瓦木摇头:“我也不知道。”
明真道长问:“白木法师要的这个骨笛是怎么回事儿?”
阿瓦木说:“这个骨笛是我们在大漠遇到了一个楼兰国师的信物,她让我们拿着这个信物找鬼钉帮忙,让鬼钉帮我们消灭凶人大巫师。我们拿着骨笛,住在清风观的时候,被姑墨尊长抢了去。”
明真道长惊讶:“原来如此!那我们现在趁机把这个骨笛抢回来,带着这个骨笛去找鬼仆,不就大功告成了?!”
阿瓦木说:“说得简单,谁敢出去从姑墨尊长手里抢东西?别说我们,现在以姑墨尊长的功夫,就是鬼钉来到,也不是她的对手!要是被她抓住,她动动手指头,人就成灰了。”
明真吐了吐舌头:“那怎么办?”
阿瓦木摇头:“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刘劲说:“要不,我用掌心雷打她一下试试?”
阿瓦木呸了一声:“你知道她是谁吗?姑墨尊长!别说你了,就是平常你师父看到她,也得下跪磕头!就你那掌心雷,连给尊长挠痒痒都不配!”
刘劲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众人商量了一会儿,还没等商量出个办法,姑墨尊长缓缓站了起来。此时的她陡然变成了一个佝偻着腰,蓬头垢面,乞丐似的老妇人。她茫然四顾,观察了一会儿周围之后,走到大厅中间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明真道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轻声对阿瓦木说:“姑墨尊长醒了!”
阿瓦木点头,说:“可是没人敢出去啊。谁知道她还能不能认识咱?谁知道她能醒多长时间?”
明真道长说:“阿瓦木,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次要是不能把骨笛要回来,这辈
子就不用要了。你看到白木法师没有?刚才他就差点儿得手了。要不是你在这儿,现在骨笛已经在他的手里了。下次再让白木法师找到姑墨尊长,骨笛肯定就落到他手里了!”
阿瓦木一咬牙:“我豁出去了!道长,你开门吧。”
明真道长说:“我先跟尊长说句话,看她是否还能记得我们,别白白送了小命。”
明真道长对着外面喊:“姑墨尊长,你还记得我吗?”
姑墨尊长缓缓抬起头:“刚才是谁喊我啊?”
明真道长喊:“尊长,是我啊,我是明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