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颤颤巍巍,慌张惶恐。惊得温思染目瞪口呆,扭头就看见楚彧跌下了马。
温思染:“……”他家楚侄孙,可能犯病了,身体不好。
凤朝九上前,拦住楚彧下意识迈出的步子:“楚彧,别自乱阵脚。”
怎么能不乱,那火光汹涌的高台上,绑着他的阿娆,磕着碰着了,都能要了他的命。
楚彧顾及不得,只身走过去。
高台上面,碎石堆砌,所有弓箭都开了弓,箭在弦上,孙敬大喝:“山外何人?”
他道:“楚彧。”
一时,缄默,许久,只闻楚彧冷冷嗓音响彻山间,字字清晰,字字铮铮:“放了她,本世子给你们一条活路。”
温思染在一旁帮腔,狐假虎威:“对,放人!还不快把颐华长公主给放了。”指着楚彧说,“这可是钦南王府的常山世子,要是你们不从,通通杀无赦!”
绑在绛火台上的女子,满脸脏污,温思染就觉得那曼妙的人儿,就是凤十七,就是觉得奇怪,楚彧怎么突然管起天家的闲事儿来了。
那方,孙敬站在绛火台旁,手握大刀指向女子:“哼,这个女人在我白屏山的地盘上杀人放火,今天我就用她的血祭我的兄弟,以振士气!”
话落,刀光一闪,横劈而下。
楚彧大喊:“慢!”
他方寸大乱,身子踉踉跄跄,一步一步走上前,走进那随时会被扔掷而出的大石下,赤手空拳地站在了无数弓箭之前。
“世子爷!”菁华眼都红了,却不敢妄动,生怕敌方的箭矢会猝不及防。
楚彧却置若罔闻,眼里只那有绑在绛火台上的人影,他声音软下,束手投降:“要怎样你才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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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张显张张嘴,颈动脉血流如注,两眼一翻,栽倒在地。
上一世,便是张显出谋划策,谏言新帝凤傅礼,斩废后左膀右臂,致使洪宝德入狱,秦臻被发配至越岭边关为奴。
这太子谋臣张显,该死。
片刻之后,孙敬率弟兄前来,四下寻找,未见其人身影:“先生呢?”
瞿虎指着浓烟滚滚的山头:“那、那里。”
众人望去,只见一人躺在火中,浑身是火,面目全非,一旁,青面獠牙的面具被扔在地上。
究竟是何人,连太子殿下的暗使都敢杀,将这麓湖寨翻天覆地。
孙敬眼底,难掩惊乱:“守住所有下山的路口,任何可疑之人全部拿下。”
酉时方过,白屏山山脚,怡亲王驻兵在此,有贵客到访,也不等通传,直接便进了营帐。
凤朝九微微惊讶:“你怎么来了?”
楚彧落座,懒懒半靠椅背,美眸轻抬:“看戏。”
这家伙!
凤朝九也不避讳,自顾与几个副将排兵布阵,楚彧嫌弃了一番茶水,偶尔扔几句冷冰冰的话,话虽不好听,却中用,他啊,素来无所不能,这行兵打仗之事,自然也是精通。
这时,帐外有人来禀报。
“王爷,白屏山上走水了。”
“是何故?”
探兵回禀:“暂且不明。”
凤朝九闻言,笑道:“倒是天助我也,传本王令,攻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