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须连喊了几声,却连女子的影子都不见了,暗想,留下来必死无疑,常山世子从不招降,只会全歼,他咬咬牙,往姜堰坝的方向撤离。
顿时,大军包围了屠杀不止的夏和军,菁华下马:“属下参见世子爷。”
楚彧拉着他家阿娆,给她掸掸身上的灰土,打发了菁华一句:“去,收尾吧。”
菁华请示:“是降?还是?”
楚彧随着性子来:“这群疯子,招降了又有何用,全都了断了吧。”
即便不疯,恐怕世子爷也不留,如今四国战将谁人不知,常山世子若胜,便是斩草除根,绝不招降。
“了断了,也好。”菁华很认同,他一看便知,这是北赢的荒萤草,不了断也是不死不休。
如此,不损兵折将,要全军诛灭也不费吹灰之力,世子爷,真是在北赢奸诈毒辣惯了,这阴险的法子,都用到人类这来了。
“阿娆。”
楚彧突然喊萧景姒,神色有些慌乱。
她看着他:“怎了?”
不似方才肆意妄为,在萧景姒面前,楚彧有些如履薄冰,很小心:“阿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这么,”他抿抿唇角,说,“这么草菅人命。”他习惯了,在北赢,不赶尽杀绝,便会有无休无止的杀戮。
在北赢,王,是生杀予夺的尊者。菁华想,在国师大人面前,要另当别论了。
萧景姒毫不迟疑地摇头:“不会。”
楚彧所杀之人,虽非大奸大恶,但也绝非滥杀无辜,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战场上本来便不存在仁慈,只有生死。何况,四国皆知常山世子楚彧从不招降,若胜,一律全歼,正因如此,大凉楚家军的威名才会震慑各国,嵘靖边关小国无一不安分守己。
杀戮,从来便只能用杀戮来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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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模样,身形高挑曼妙婀娜。
这个声音,似曾听闻。
萧景姒转了转手里的短刀:“你以为你杀得了我。”
女子笑,嗓音媚骨:“别痴心妄想了。”
萧景姒不冷不热,回了两个字:“彼此。”眸子忽而微凝,落在远处。
“戎平军退兵数里外,没有援军,我看你能撑到何时?”睦须迫不可待,正要下令拿下,却听闻那萧景姒不疾不徐语调。
“谁说我没有援军?”
这般怡然自得,胸有成竹的样子,倒不像受制于人。
女子似笑非笑:“哦,难不成你还有千军万马不成?”
萧景姒微微抬头,明眸浅笑:“一人便足矣。”
女子募地回头,怔忡失神。
绝色倾城,公子世无双,睦须神色微变:“你是常、常山世子?”
三日前,镇守崇州的夏和主帅秦峰大将军来言,嵘靖南地钦南王府的常山世子,此人战术诡谲,十役不殆,不予招降,一律全歼,狠毒至极。
竟不想,秦峰大将军口中的狠毒之人,生得这般惑乱众生。
他慢条斯理,从右侧登烽火台,隔着几米的距离,懒懒看去:“你们算计我家阿娆,当我死了吗?”
阿娆是何人?
却见楚彧快步走去,站到女子身边,方才还冷若冰霜的眸光,瞬间温柔似水,似恼怒,更似埋怨:“总是喜欢这样冒险,下次,你去哪里我说什么都要跟着。”
夏和众将这才大彻大悟,常山世子楚彧与大凉国师萧景姒,私交,甚密。
楚彧喊萧景姒:“阿娆。”
她说:“我虽极不情愿你来这极寒之地,却也知道,你不会听我的话,一定会来。”
她便知道,楚彧便是她的援军,无须猜疑,他一定会来,同她一起刀山火海。同上一世一模一样,他独身一人,抛下嵘靖三军,为她赴了仓平。
他本就是瞒着她来的,有些底气不足,生怕她会不高兴,讨好地说:“你别恼我,我就是不放心你。”古昔来信说,阿娆一人深入虎穴,虽知晓她定有谋划,却也忍不住提心吊胆,再说,他想念极了他家阿娆,忍不得这相思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