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躲不过这女子精明谋算,与其为敌,不如称臣。明妃将烫得通红的手藏于宽袖中,起身,俯首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萧景姒不疾不徐,从案几取来瓷瓶,瓶上雕刻了青花,落在女子白皙的手中,缓缓递给她。
明妃惊愕:“这、这是什么?”她迟迟不敢上前,总觉着,这位位高权重的国师大人,怕是要翻天覆地。
她道:“毒药。”
明妃惊恐地接过瓷瓶。
萧景姒却极是平静温和,娓娓细说:“喂给凤旭的毒药。”
明妃手猛地一抖,险些握不住那手指长的瓷瓶,惶恐不安又难以置信:“你、你是要我弑君?!”
她淡淡一笑,摇头:“不,不是你,是苏家要弑君。”
一股寒意,从四肢百骸而来,明妃重重瘫坐在椅子上,心神久久难宁。
毒杀帝君,再祸水东引到苏家,萧景姒此番,当真是要翻了凤家的天下,如此胆大包天,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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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昨夜之事,不要再提,便当做没有发生过。”
她挑了挑眉,勾勾唇:“哟,害羞啊。”
菁华沉默不语,唯女子难养!
五天后,夏和祥帝休书大凉,退婚竹安公主,并承了大凉国师之意,收了金银百担,美人三十。
因着竹安公主那夜醉酒荒唐,问其马车中是何人,只说不记得了,这名声也败坏了,婚事也告吹了,此事便先告一段落。
倒是先前帝君一道圣旨赐婚常山世子与国舅府苏三姑娘,国舅爷几次拜访钦南王府商议婚约之事,全部被钦南王爷拒之门外,苏国舅见此,便入宫请帝君为其女做主,国师大人占卜,只道临近年关不宜婚庆。
晌午过后,星月殿外便有人来访。
古昔入殿来,道:“主子,国舅府苏暮词求见。”
萧景姒捻了一枝杏花,泡一壶花酿,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我这星月殿可非谁都能进。”
古昔会意。
紫湘不及萧景姒好脾气,她恼怒了:“这苏暮词竟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嫁入钦南王府,好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拿镜子照照自个,她哪里配得上。”
倒是萧景姒,一点都不急燥:“她对楚彧倒是一片情深。”
紫湘嘟囔了一句:“楚世子那模样,就是容易招惹桃花,麻烦!”
萧景姒被紫湘的同仇敌忾逗笑了:“麻烦,解决便是了。”她擦了擦手,走到案桌前,将黄皮包裹的信笺递给紫湘,“将这两封信,分别送去周王府和国舅府。”
紫湘接过:“主子是想?”
萧景姒淡淡笑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是要,借刀杀人……
是夜,国舅府得宫中密信。
“信上说了什么?”
“平广王得皇上密旨,如若不测,太子摄政。”
回话之人,乃国舅府幕僚钱雍。
苏国舅爷沉思良久,迟迟不语。
钱雍谏言道:“若平广王真有密旨,只要皇上他,”钱雍话留三分,“国舅爷,天赐良机,不如我们——”
苏国舅摇头,深有疑虑:“此事大有蹊跷,万不可大意,何况这信上的笔迹一看便是做了手脚,这送信之人不知是敌是友,切莫中了对方的圈套。”
“即便这信上所言不实,我们顺水推舟,只要行事隐蔽,对太子殿下也是有利无弊。”
皇帝若真有不测,能当大任的,最有可能还是东宫,话虽如此,苏国舅还是不放心:“万不可大意。”
“那要不要先禀明太子和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