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军听令:“是!”
萧奉尧欲开口求情:“景姒——”
萧景姒微微扬起眉:“国公爷要包庇刺客吗?”
一双眼,冰冷入骨,萧奉尧哑口无言。
“日后,闲杂人等不得踏进我星月殿百米之内。”
留下一言,萧景姒快步离开了星月殿。
夜里,萧景姒方回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天牢的韩大人便匆匆来了星月殿,不敢让人扰了萧景姒,紫湘询问一番后才去转达。
“主子,周氏死了。”
这事赶事,没一刻安生。
萧景姒揉揉眉头,眼底浓浓倦色:“是他杀?还是自杀?”
“他杀。”紫湘详细道来,“除了脖子上的两个血洞,身上没有其他伤口,仵作去验过了,周氏身体里竟一滴血都没有。”
萧景姒眉头深锁,眸色渐深,所有喜怒都藏于那双幽深而宁静的眼里。
人刚关进牢中,半天就死于非命,其意图太明显,这几日,朝堂动荡,周王一派结党营私,四处拉拢朝中大臣,在坊间散播各种不利国师的言辞,凉都百姓怨声载道,各种国师祸国的传闻不胫而走。
这周氏一死,坊间怕是又要传国师大人心狠手辣,连内戚都杀。
紫湘又道:“这死状甚是诡异,而且天牢里外全是我们的人,绝不可能有人能避开天牢的守卫,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行凶,属下也查过了,近来宫中有许多宫人失踪,翻遍了皇宫连尸体都找不到。”
萧景姒沉默,良久,她问:“紫湘,你相信这世间有妖吗?”
紫湘摇头。
萧景姒抬眼看她:“我信。”她笑得凉凉生意,自言自语般呢喃了一句,“也许,我也是其中的一只。”
紫湘无言反驳,伤口不药而愈,确实令人难以置信。她不由得想起今日和主子一起去见的那日夜里目睹了实情的路人,他说他在城门前看见一个生得极好看的女子,去城门口迎一个男子,匆匆看了一眼,因那对人儿生得实在太俊俏,便记住了他们的脸,男子,是画像上的楚彧,女子,那人指着萧景姒说:“是你。”
怎么会有两个主子!
紫湘觉得,这个世道,没准……真有妖。
当夜,废太子妃萧氏听闻生母死于非命,大恸而不省人事,罪女苏暮词向沈太后请旨去宗人府为其诊断。
苏暮词走后不久,废太子妃萧氏便下了榻,脸色依旧不好,眼神却清明了许多,不再浑浑噩噩的。
“替我更衣。”萧扶辰道,不过几日,她瘦得不成样子,脸色白得吓人。
宗人府里,与牢笼一般无二,粗茶淡饭,布帛素衣,能走动的范围,不过这一方宅院。
也没有伺候的下人,沈太后见萧氏身子尚虚弱,才允了芳齐一个丫头来伺候。
“小姐,”自从太子被废,芳齐便改口唤萧扶辰小姐,唤凤傅礼四王爷,“您身子不好,不便起身,有何事,吩咐奴婢去做。”
萧扶辰置若罔闻:“芳齐,过来替我梳妆,我要去见四王爷。”
芳齐大惊,分明先前小姐因着落胎一事,即便只隔着一堵墙,也对四王爷避而不见的,怎就突然想通了,也不敢多问,上前给萧扶辰挽发。
萧扶辰敛眸,久久失神,耳边,苏暮词的话一遍一遍响起。
“知道萧景姒为何没有杀凤傅礼吗?”
萧扶辰不言,只知其一,萧景姒要他生不如死,确实,她如愿了,凤傅礼夜夜在宗人府发疯,几次恨不得自我了断。
苏暮词却道:“因为他还有一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底牌。”
她问苏暮词:“是什么?”
“白木香。”
她从未听闻过什么白木香,更不知与萧景姒又有何干。
苏暮词大抵不是来瞧病的,她还说:“太子被废后,萧景姒便让人抄了太子府,只是翻遍了太子府库房,也没有找到那株药材。”
“你为什么会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