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日,萧景姒不是站在杏花树下发呆,便是漫无目的地走在楚彧消失的城门前,恍恍惚惚的,似若有所思,似魂不守舍,除了秦臻谁也不见,什么也不说,不怎么吃,也不怎么睡。
紫湘这才发觉,原来常山世子在自家主子心里头扎根得这样深。
大年二十六日午后,秦臻来了星月殿。
“秦臻,如何了?”
秦臻见她瘦了不少,让紫湘去端些膳食过来,道:“除了一处地方,整个大凉都掘地三尺了。”
萧景姒眸光微微明亮了几分:“钦南王府。”
秦臻这才浅浅笑了:“你终于冷静下来了。”
六神无主过,也手足无措过,只是,她不能乱,也不敢慌:“钦南王爷爱子如命,可是,他却一日三餐,一次都没漏过。”
确实,若是楚彧有个三长两短,楚牧绝对会将大凉都翻了。
“还有萧奉尧,他的肋骨不是被摔断的,是被人打断的。”萧景姒敛眸,看不出喜怒,平静得过分,她说,“是楚彧干的。”
秦臻笑,他家景姒,即便是再慌再乱,心思依旧这般缜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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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周姨娘哭着摇头:“抚辰她是你姐姐,你——”话还未说完,瞳孔里映着女子骤然俯身。
她伸手便掐住了周氏的脖子:“我现在没空与你周旋,若是你耽误了我的事,我必将你千刀万剐。”萧景姒靠近,盯着周氏惶恐紧缩的瞳孔,“你的女儿会落到今日的地步,全部都拜我所赐,这样,你还觉得我会救她吗?”
周氏神色一僵:“是你!”她募地睁大了眼,“是你害我女儿!”
萧景姒松手,将她甩在地上,拂了拂衣袖,转身便走,身后妇人大吼大叫着。
“妖女,你这个妖女!”
“你才该死!”
周氏疯了一般,突然扑上去。猝不及防间,周氏拔下了发间的金钗,狠狠刺向萧景姒的后背。
紫湘大喊:“主子,小心!”
萧景姒骤然转身,拂袖,那金钗滑过手臂,刺破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瞬间血染宫红了白色的衣袖。
“主子,你没事吧。”紫湘眼都红了,大喊,“来人。”
星月殿外,顿时有禁卫军飞入,各个面色森然,单膝半跪在萧景姒面前:“国师大人。”
这些人,都是暗中藏匿宫中保护萧景姒的楚家军,各个凶神恶煞,叫那周氏吓得双腿发软,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萧景姒拢了拢披风,将迅速愈合的手臂遮住,她道:“文国公府周氏刺杀当朝一品国师,其罪当诛,收押大牢,择日处置。”
楚家军听令:“是!”
萧奉尧欲开口求情:“景姒——”
萧景姒微微扬起眉:“国公爷要包庇刺客吗?”
一双眼,冰冷入骨,萧奉尧哑口无言。
“日后,闲杂人等不得踏进我星月殿百米之内。”
留下一言,萧景姒快步离开了星月殿。
夜里,萧景姒方回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天牢的韩大人便匆匆来了星月殿,不敢让人扰了萧景姒,紫湘询问一番后才去转达。
“主子,周氏死了。”
这事赶事,没一刻安生。
萧景姒揉揉眉头,眼底浓浓倦色:“是他杀?还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