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杀勿论,四个字,彻底撕破了当下朝政,今日,不是星月殿殁,便是周王府亡,今日杀了萧景姒便罢,若是杀不了,那这后果……
沈太后不堪设想,脸已惨白。
华阳宫里乱得一塌糊涂,自始至终,萧景姒皆处变不惊,缓缓站起身来:“佞臣当道?残害忠良?”她笑了笑,问,“周王殿下与折冲将军可有证据?”
淡淡嗓音,似一股泉,在人耳边丝丝入扣,叫人心神恍惚,这国师萧景姒,可不是池中之物。
邵继懵了一下。
她好耐心,又问一遍:“我问你,可有证据治本国师的罪?”
那邵继便怔愣了一下,道:“废话少说,束手就擒的话,留你一个全尸。”声音高亢,倒像虚张声势。
萧景姒思忖了须臾:“若没有证据的话,周王伐佞的正义之名便不成立,如此一来,便是叛乱,那你们,”眉眼轻抬,忽而冷下,她字字灼灼,道,“便是乱臣贼子。”
这伐佞的正义之师,三言两语,便成了乱臣贼子。孰是孰非,成王败寇而已,历史从来都是强者执笔,多说无益。
萧景姒自顾点了点头,眉宇明媚:“嗯,也好,让本国师有了确凿的名义处置了你们。”
分明是受制于人,为何她还如此处之泰然。
邵继压下心头的慌乱,咬牙镇定:“死到临头了还逞口舌,本将军这就送你这个妖女上路!”不再多费唇舌,邵继刻不容缓,大声令下,“杀!”
顿时,战甲兵马持兵刃围攻上前,有序地排兵布阵,刀枪剑戟碰撞,发出森冷的声音。
足足千人有余,萧景姒仅带了紫湘一人,势单力薄,然,气势却不弱半分,她一身黑色纱裙,一个反手便夺了一人的长剑,一剑斩断了繁杂曳地的纱衣裙摆,后退一步,右手持剑,回头一眼扫过殿中的女眷。
“你们,”她沉沉目光,似寒冰凛冽,沉声道,“都让开,否则,死伤不论。”
沈太后及一众女眷,皆避如蛇蝎,许多妇人小姐,都哭花了红妆。
这时,天空又一道火光升腾,炸开一道绵延翻滚的巨龙,邵继当下便高声令下:“国师勾结晋王,谋逆叛乱,弑君造反,论罪当诛,周王有令,取萧景姒首级者,官拜将相。”
弑君造反……
这罪名,扣的可真迫不及待,想来,永延殿那边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萧景姒抬剑:“那便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杀啊——”
顿时,剑出刀鞘,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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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戛然而止,沈银桑募地睁大了眼,瞳孔骤缩,血顺着脖颈汩汩而流,她缓缓倒地:“九哥……”
那红衣女子,嗤嗤一笑,将指甲上的血一点一点舔舐干净。
华阳宫里,太后赐婚,怡亲王浅酌,拂一拂袖,便拒了。
太后问道,何故?
凤朝九懒懒靠着椅子,不冷不热般,甚是随性而为,道:“本王不想娶便不娶。”
管弦丝竹声骤然停了。
沈太后气怒地拍案而起:“你若没有能说服哀家的理由,这韶卿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凤朝九掀了掀浓密且长的睫毛,仍旧端着一副任你抓耳挠腮也泰山不动的姿态:“本王若是不娶呢?”
这口吻,甚是不羁,甚是玩世不恭,全然不将沈太后置于眼底。
怡亲王爷是先帝最小的儿子,生母宁贵人生下怡亲王与颐华长公主便撒手人寰了,因着当时的还是东宫皇后的沈太后身子不大好,是以,怡亲王兄妹幼时便送去了太子府,未曾与沈太后有过教养之恩,这母子情谊更是没有半分。
沈太后冷哼,凤眸骤生阴鸷:“你若是敢抗旨不尊,那哀家便替先皇管教管教你这个不孝子。”说着,便要动粗。
女子清灵的嗓音响起:“太后娘娘。”
星月殿国师大人发话了,华阳宫的侍卫宫人条件反射地便都停手了,只闻女子嗓音悠悠懒懒,似云淡风轻地从远处飘来,她道:“强扭的瓜不甜,太后何必强人所难。”
如今这大凉宫,圣上病重,敢如此置喙沈太后之人,便也只有星月殿的华凉国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