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姒眉头皱成了川字。
片刻,淅淅沥沥的雨便落了,初春的雨不汹涌,绵绵软软,却密密麻麻,带着些许凉意。
雨滴成帘,敲打着窗。
萧景姒站起身,走到殿门口:“他可带了伞?”
“带是带了。”云离皱着一张小脸,颇为担忧,“只是世子爷不让菁华将军撑伞。”
萧景姒眉头又是狠狠一拧,撑了伞便出了寝殿。
云离跟在后面,笑嘻嘻的,七小姐才舍不得楚世子淋雨嘞。
星月殿外,楚彧一身白衣往那一站,人生得美,自成一道风景,细雨朦胧,好一副美人沐雨图。
菁华可没有半分赏美的心思,小心撑着伞:“爷,您的身子受不得寒。”
楚彧冷眼瞪他:“滚开滚来,不准给我遮雨,我要是受寒了,阿娆定会心疼我。”
菁华不敢苟同,也没有滚开。
楚彧耐心不好:“你懂什么,别来碍事。”
菁华确实不懂,这般幼稚的行经也不想懂,面不改色的一副棺材脸:“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拿自个的身子不当回事。”
楚彧怒喊:“我的身子是你的吗?”他义正言辞信誓旦旦地吼,“我的身子是阿娆的,要你管!”
就没有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妖。
菁华无言以对,充耳不闻,把伞撑过去一点,正打算再捻了个避雨的小妖法,便听见楚彧恼羞成怒的声音:“你再敢忤逆本王,本王就把你——”话锋突然一转,百转千回的温柔,“阿娆~”
前一刻狂风骤雨到后一秒和风细雨的转变,大抵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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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华顾不得这些,脑袋这才恢复清明:“主上,成壁所言,可是真的?”
那逆转乾坤的上古禁术,菁华也只是听父亲说过,一旦被催动,星辰颠覆,时空逆转,可渡人生还,北赢千万年间也无妖催动过,因为没有那个能耐,亦没有那个胆量,那般强大的术法,一旦被反噬……
楚彧冷声:“在阿娆面前,给本王闭紧嘴。”
如此看来,竟不是那蛇妖在危言耸听,这一世,当真是被逆转重来的时空!难怪,难怪半年前楚彧突染心疾,难怪北赢的万妖之王突然成了人间病秧子,竟……竟是一场红颜劫乱。
菁华抱剑就跪地:“请主上将内丹取回!”
催动禁术之时,那蛇妖定是在旁,是以,才存了前世记忆,那么,她所说的反噬也定确有其事。北赢术法有记,反噬之力,可折寿,可陨命,非大妖之上所不承。
楚彧对菁华的话置若罔闻,转身便往地牢折返。
菁华不依不挠地跟着:“若主上的心疾是遭禁术反噬,断不可以人族之身受噬心之疾,您,您会没命的。”
楚彧突然停下,语调强势,不容有半分置喙:“阿娆也遭了反噬,没了内丹我的阿娆会怎样,本王不知,也冒不起那个险。”
到底,大凉三十九年的大阳宫里发生了什么,以世子爷的能耐,怎会被反噬。
“主上——”
“在她面前,一个字也不要提。”
字里行间,竟带了杀意,楚彧眼底全是不暮的寒意,菁华哑口无言,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没用,只要萧景姒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妖王大人都会拼了命。也是,若是萧景姒知晓了,那颗内丹她恐怕就是搜肠刮肚也会吐出来。
这一个两个的,玩什么不好,搭了命去玩儿女情长!
菁云从地牢出来:“主上。”
楚彧眸光沉了沉:“她死了没有?”
菁云抱手躬身,请罪:“臣下无能,成壁修以禁术,可移动七寸命门,以臣下的修为,要杀她,还需些时日。”
菁云两百年修为,要破成壁的一身邪术的确非一朝易事。
“本王等不了了。”
亥时,不知哪儿飘来的几朵浮云遮住了半扇盈白色的月,风拂弯了枝丫,吹着星月殿里的树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