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给本宫绑起来!”
楚衡留下一言后,便出了殿,黄弭与绿榕将她捆绑在床榻旁,守在门外。随后,殿外有悉悉索索的声响,片刻,归于平静。
想来,楚衡在殿外布了天罗地网了。
夜色渐沉,西陵的春夜,微凉,月儿被乌云遮了去,半扇光华笼着烟,零零散散地坠着几颗星辰。
咚——咚——
殿外打更声响,已至戌时。
萧景姒落了床幔,暗灰色的纱帐,殿中一盏烛火亮着,偶尔风过,来回摇曳几下,明明又灭灭。
她闭上眼,身子很倦,手上捆绑的绳索三两下便松开了。
许久,静谧在发酵,忽而,殿中流苏飘起,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掀开了素色床幔。
萧景姒骤然睁开眼,烛火被挡在帐外,昏昏暗暗一片,她毫不犹豫,右手成刀便劈向那人。
手腕被截住,是一只微凉干燥的手。
萧景姒身体一僵,耳边的声音很轻:“阿娆,是我。”
风卷床帘,一缕烛光漏进,她抬眼便望进了一双温润的眸里,如星辰般,徐徐生辉。
是楚彧,他来了……
萧景姒笑了:“楚彧,”她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我很想你。”
楚彧接住她,紧紧揽着她的腰,愣了一下,然后俯身,蹲在她双膝前给她穿鞋:“我带你走。”
萧景姒抓住他的手,摇头。
楚彧眸色一沉,盯着她许久,不发一言,捧着她的脸便狠狠吻下去,发了狠地吻。
她却顺从极了,张开嘴,伸手揽住了楚彧的脖子,任他予取予求。,!
角,轻笑:“我刀枪不入,没什么好怕的。”满脸的血污,很脏,她一双瞳孔却明亮极了,说,“除了楚彧,我怕他孤军奋战。”
她啊,满心满眼只顾着楚彧,哪里有一点点怜惜心疼自己。
这样深爱,奋不顾身。
秦臻拉着她的手,紧紧拽着,摇头:“景姒,我宁愿你自私一点。”
她仍旧轻笑着,好似寻常一般,平平静静的,拍了拍秦臻的手背:“别担心我,也别跟着我闯进去,我刀枪不入,可是你不是。”
他迟疑了许久,终是松手,无力,无奈,话到嘴边只道了两个字:“小心。”
她点头:“秦臻,帮我善后。”
“好。”他同样一脸血污,有些狼狈,“就算刀枪不入也不要天不怕地不怕。”
萧景姒说好,将手里的长剑紧了紧,说:“告诉楚彧,我在西陵等他。”
一句话落,她转身便闯入了西陵的攻击圈内,顿时,漫天箭雨朝她射来。
秦臻站在原地,怔怔看着远去城池的女子,身影一点点变小,她没有穿盔甲,一身黑色的劲装,被血染成了厚重的颜色。
“景姒,若是我,”秦臻喃喃自语,“若是我……”
话,化为一声叹息,秦臻苦笑。
若是他身陷囹圄,她也会如此的吧,他家景姒,至情至性。
她被生擒了,西陵的刀剑架在了她脖子上,她没有挣扎,被捆在了马背上,马渐行渐远。
秦臻抬眼,看着楚彧的眸:“她在西陵等你,我家景姒,”声音沙哑,好似无力,却似用尽了力,秦臻说,“你好好待她。”
语气,竟带了央求。
大凉的战神,骄傲如秦臻,为了他卫家的女子,可以放下所有自尊。这世间,除了楚彧,还有秦臻,可以为萧景姒生,为她死,就像上一世一般,毫不犹豫地为她跳了城楼,粉身碎骨也没有一丝犹豫。
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