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落,金銮殿外,女子声音清清淡淡的,缓缓而入:“你还没问过本国师答应不答应。”
众人望去,只见殿前女子走来,初晨的暖阳落在她身后,烟烟霞霞的微光洒在她白色的宫装上,墨发半挽,松松垮垮的发髻,额间描了一朵赤色的花骨,容颜清丽,眸光徐徐。
国师萧景姒,已归来。
凤知昰猛地后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萧、萧景姒!”
她走近,长长的裙摆铺在金銮殿的绒毯上,一地绣了杏花的白色裙摆,好看极了。
所有目光,落在萧景姒身上,她闲庭信步般,走到最前面,转身,面对众臣。
“这金銮大殿,你是如何进来的?”
萧景姒抬头,清雅的眸对上凤知昰的眼:“本国师要来,我看哪个敢拦。”
殿外,御林军数百,她堂而皇地进来,却没有任何动静,诚如她所言,不敢,即便今时今日她已为罪人,还是不敢。
凤知昰大怒,道:“你好大的胆子,戴罪之身也敢擅闯皇宫,来人!来人!快将这谋害太后的佞臣贼子给本王拿下!”
敏王令下,立马便有一伙人持剑而入。
这,是凤知昰的亲兵。
不到片刻,又有一伙人入殿,包围了凤知昰,以及他的亲兵。
凤知昰当下便怒吼:“萧景姒,你要造反吗?”
“这话本国师也想问问敏王殿下。”萧景姒微微抬起眼睫,不似凤知昰情绪大动,她不瘟不火地问,“凤知昰你要造反吗?”,!
”
“……”萧景姒懵了一下,许久才愣愣点头,“好。”终归是个孩子,心思简单。
楚彧没好气:“这个傻子,你别理他。”
夏乔乔面无表情地瞪楚彧:“我不傻。”
“你蠢。”
“不蠢。”
萧景姒:“……”
菁云:“……”
半个时辰后,护城御林军抵达,楚王以虎符令之围剿东宫内抗旨不尊的叛军。
次日,朝堂百官联名上奏太子衡下毒弑君,谋逆造反。
夜半,缠绵病榻多时不醒的西陵帝得了片刻醒神,便连下两道圣旨,一旨废除楚衡太子之位,幽禁皇室宗堂思过,没有诏令终生不得踏出一步,另谴楚檀翎前往皇陵守墓以儆效尤,革职连家,发配边疆,以慰已逝太子妃靳氏在天亡灵。二旨,顺天意民心立三皇子楚王为储君,七日后行册立大典。
楚彧去宫里接旨,回来时已是深夜,寝殿的烛火还未熄,萧景姒披着外裳,坐在小榻上,借着烛火垂眸凝神。
楚彧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嗅了嗅她脖颈的味道,有淡淡熏香味,同他身上一样气息。
“怎么还不睡?”
她笑着看他:“在等你。”
“冷不冷?”
“不冷。”
楚彧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瞧了一眼案几上的信笺:“大凉送来的?”
“嗯。”萧景姒点头,柔若无骨地趴在楚彧怀里,等他时不觉得,现在倒有些困了,“凤知昰的狐狸尾巴露出来,我要回去收网。”
楚彧眉宇一蹙:“什么时候?”
她伏在楚彧肩上:“明日。”
他的脸,一下子就冷了,忽明忽暗的烛火映得轮廓冷硬。
“多陪我几天不行吗?”楚彧不悦,感觉自己像被遗弃了。
萧景姒摇头:“凤知昰兴许是知道了西陵的情况,动作快了,我得快些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