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彧松开她的下巴,眸眼如痴,才一杯便像醉了:“别的不管,合衾酒要喝。”
萧景姒浅笑。
这合衾酒也喝了,楚彧便不拘着,把萧景姒抱进怀里,耐心地开始吻她。
屋外,十米远,有个人影鬼鬼祟祟。
古昔面无表情地拔剑:“侯爷,世子爷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十米内。”
温思染:“……”
这家伙狗鼻子啊,这么灵!防贼啊!
温思染脸很臭:“谁稀罕闹他的洞房。”将手里的酒盏递给古昔,“把这个送进去,就说是我这个当长辈的送给侄孙侄孙媳妇的贺礼。”
古昔还是面无表情,接过去,剑指着温思染:世子爷有令,闹洞房者,打!
温思染前脚刚走,又有动静了,窸窸窣窣得响了一阵。
古昔喝道:“什么人?”
只见走廊尽头,一个人影趔趔趄趄歪歪倒倒地走过来,走近了才看清对方容貌。
那人咧嘴一笑:“嘿嘿。”指着古昔,痞里痞气地说,“这不是我心心念念的冷面冰山小侍卫吗?”
酒气,扑面而来。,!
盖头下,萧景姒浅浅笑了,这啊,是她最爱的两个男子。
然后,楚彧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在铺满富贵花的红绸绒毯上,越走越远。
秦臻站在门口,久久都没有走动。
“刚才你看见没有,景姒笑了,我从来她见过她笑得这样美。”洪宝德的声音有些哑,却笑着,拍了拍秦臻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别牵肠挂肚的了,你大可放心了,景姒以后都会很好。”
秦臻扭头看她,原来,两人都红了眼。
萧景姒出嫁,这世间,会哭嫁的,便只有秦臻与洪宝德了,一个当朝左相,一个战神将军,没出息地红了眼。
若外人见了,怕是要笑话了去。
将军府外,西陵和大凉的朝臣还在等着参拜,吉时已到。
只见楚彧一身红衣,牵着女子缓缓走来,府外,朝臣列队,站了十米,皆望着那一对新人。女子裙摆很长,楚彧俯身,蹲在她面前,替她整好曳地的披纱。
这是钦南王府的常山世子、西陵的一国之君,竟这般自然而然地在萧景姒面前俯下了头。
传闻楚彧嗜宠国师萧景姒,看来,远不止传闻所言,怕是不止是嗜宠,更像臣服。
四下无声,只待新人起驾。
楚彧起身,缓缓抬眸,他开口,掷地赋声,铿锵有力:“这是我楚彧的妻子。”
众人俯首,噤若寒蝉间,楚彧说:“吾以西陵储君之名,娶萧氏景姒,以天下为聘,予帝后为尊,得此一人,至死不渝,不娶,不离,不弃。”
他牵着她的手,站在两国朝臣面前,以天下为聘,予帝后之尊。
果然,不是嗜宠,是臣服。
此一言,楚彧便已表明,西陵大好河山,日后谁是主,谁是臣,这江山,便如此拱手相让,史无前例。
一时间,所有前来朝贺的文武官员都三缄其口。
低低沉沉的嗓音骤然一冷,楚彧问:“谁有异议?”
四个字,掷地有声,顿时便是这满天红妆也遮掩不住戾气森森。
扑通一声重响,最先朝拜的是楚家军骑兵一千,整齐划一的声音:“恭贺太子太子妃大婚,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后,是西陵重臣:“恭贺太子太子妃大婚,千岁千岁千千岁。”
最后,是大凉朝臣:“恭贺太子太子妃大婚,千岁千岁千千岁。”
观礼的凉都百姓们,也都跟着参拜,这天下,将来谁主沉浮,似乎越来越显而易见了,大凉已无人能敌国师大人权势,又有西陵为聘,已成定局不是吗?
卫平侯府萧景姒,年仅十六,权倾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