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了亲他的唇:“明日我亲征夏和,我去将那条蛇捉来如何?我想把她炖成蛇羹。”
“别担心我,秦臻和夏乔乔都会同我一起去征战,我会拿下夏和,会给你报仇,也会治好你,所以,楚彧,再撑一下,等我回来。”
她亲吻他的眼睛,说:“等我。”
十一月二十九,女帝登基次日,出兵三十万,御驾亲征,挥师夏和。
辰时,从宫中的延华门到南城门,万人空巷,围观的百姓站于两边,看着华凉女帝高坐马上,从宫中一路到城门,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长发束起,袖口绣了龙纹。
辰时三刻,城门点将台点兵,华凉女帝出征。
洪宝德跟着护卫队到了城门口,一路都拧着眉头,跟着马叮嘱萧景姒:“朝堂有我看着,怡亲王与晋王也会助我,不用担心这边,千万小心身子。”
萧景姒点头,下了马,走到楚牧跟前:“父亲,替我守着楚彧。”
楚牧会留下来,看着楚彧,瞧着萧景姒出征,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嗯,你和孩子都别受伤了,不然等彧儿醒了,非得跟我拼命。”
“好。”
楚牧红着眼,将他的副将叫过来,郑重其事地说:“梁平,世子妃若有损伤,提头来见。”
这是军令!
梁平立正,高声回答:“末将遵命。”
擂鼓声起,秦臻坐在马上,拔剑高指,道了一声:“陛下亲征,出兵起驾。”,!
;自古以来,改朝换帝,前朝的皇帝,都只有一个结局,那便是死。
她的父亲、她的哥哥,都死了,她的母亲也没了,亲厚的,不亲厚的,疼惜她的,不疼惜她的,都死了呢,只有她还活着。
她母亲说过,皇家的亲情,便像一张薄纸,淡薄得风都能吹去。也是,她原来也是这样的,除了她母亲死时,她痛彻心扉地大哭过,她那么多的哥哥,还有父亲,死时,她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只是,有些空落落的,心很凉,很冷。
她有点没有力气,缓缓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双膝,自言自语地呢喃:“下一个应该就是我了。”
“是。”
门外,是萧景姒的声音,忽然传来。
她说:“下一个就是你。”
门被推开,屋外没有月光,萧景姒打着一盏灯,一个人前来,穿得很单薄,更显得身形纤细清瘦。
今日她登基,没有身穿龙袍,还是穿着简单的白裙,与往日一般模样,只是她瘦了,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菁华说,楚彧很不好,一点都不好。
“世子妃——”
菁华似乎有话说,凤观澜打断了他:“菁华,你回避一下。”
他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转身走出院子,因为他耳力好,所以离得很远。
萧景姒将手里的灯笼放在门外的地上,走进屋里,大抵许久没开过窗,初冬的雨多,屋里面有些霉气,不太好闻。
她走进去,坐下,像以前很多很多次一样,与凤观澜坐着说话,没有大喜大怒,心平气和地,只是,再也没有问候,没有关心的开场白。
萧景姒说:“长白医仙说,楚彧快撑不住了,不是你那一剑造成的,是有人半年前就开始谋划。”
凤观澜听着,附和了一句:“菁华同我说了,是紫茸。”
萧景姒点头:“嗯,是紫茸的问题。”沉吟了许久,又开口,“若是我能理智些,不应将罪责全部怪到你头上,毕竟,你只是引子,他的病,兴许早晚会走到这一步,只是,楚彧他躺在那里,一整天了,一动不动,他危在旦夕,我怎么可能还有理智,所以,任何导致这个结果的人,我都没有办法放过。”
凤观澜什么都没说,只是听着,没有喜怒。
萧景姒看着她,沉默着,说:“竹安,我没有办法对你慈悲为怀。”
她却笑,没有一点意外:“祸引是我,我本就难辞其咎。”她不怨,从她拿起剑时,便没想过会安然无恙,这是她应得的。
“竹安。”
“嗯?”
像老朋友一样,心平气和地一说一应。
萧景姒沉吟了好久好久,眉头一直皱着,她说:“我一直视你为挚友。”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