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把嘴角的血舔干净,面不改色地说:“真的,是糖葫芦。”
鱼干泪如雨下的眼里,立马放晴了,小孩子悲伤来得猛烈,去得也快,立马开心地说:“鱼干也要吃冰糖葫芦。”
镜湖:“……”他现在去哪里搞冰糖葫芦。
沈银桑立马把鱼干抱过去,打圆场说:“等鱼干好了,就给你买,鱼干现在生病了,要先睡觉,不然就要喝苦苦的药。”
鱼干一听要喝苦药,立马打起精神头:“鱼干好了,不喝药!”
沈银桑笑着将鱼干抱过去,哄他睡觉,夜深了,鱼干年纪小,折腾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大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待平静了,萧景姒担心镜湖的伤:“伤势怎么样?”
镜湖只道:“没事,附在鱼干身上的那只妖,修为不及我,还重伤不了我。”
他虽如此说,萧景姒仍是不放心,唤来宋长白:“宋大夫,麻烦给他看一下。”
宋长白心累不已啊,又颠儿颠儿地去给镜湖号脉。
“主子,”紫湘上前去,搀扶萧景姒,心里七上八下的,十分不安,“您脸色很不好,您怎么了?”
萧景姒拂了拂肚子:“方才躲避的时候撞到桌子了。”揉揉隐隐作痛的眉心,她抬脚,刚迈出步子便身子一晃。
紫湘大惊失色:“主子!”
萧景姒摇摇头,示意她切莫担忧,只是身子乏力,腿一软便挨着紫湘倒下了。
“景姒!景姒!”
正在号脉的镜湖一把推开宋长白,慌了神地蹲在地上,只见萧景姒脸色苍白,额头隐隐沁出了一层薄汗,手紧紧攥着裙摆,她张张嘴,想说什么,艰难地开口:“孩、孩子。”
“血!”
紫湘突然大叫,盯着萧景姒白色的裙摆,脸都吓白了:“出血了!”
层层叠叠的纱裙之下,血迹斑斑,顿时,殿中大乱,一声一声咆哮,铺天盖地地吼向宋长白。
“宋长白!”
“宋大夫!”
“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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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雷声大雨点小!,!
sp;“我先给他扎针,然后再用内力疏散了便可无碍。”宋长白吩咐人去准备酒精灯和棉布,又让沈银桑将小孩的衣裳脱了,用热水擦身。
准备就绪之后,宋长白在火上烧了烧金针,金针入穴,问:“谁用内力给他疏通?”
屋子里会武的人多的是,镜湖第一个道:“我来。”
沈银桑感激地点了点头,宋长白也觉得甚好,这只不是妖吗,用妖力疏通自然更好。
镜湖将鱼干抱起来,扶着他背对着自己坐着,抬手,运气将掌心内力从他后背穴道打入。
隐隐黑色的光晕萦绕,忽而,双目紧闭的孩童猛地睁开了眼,一双紫色瞳孔灼灼夺目。
“鱼干!”沈银桑大喝一声。
猝不及防间,鱼干小小手掌骤然成爪,掌间一团光魄击向正前方,紫湘与古昔同时望过去,顿时大骇。
“主子!”
那紫色光魄直直袭向萧景姒,她措手不及,下意识护住肚子,纵身一个侧空翻,堪堪闪开,只是,腹部重量拉着她后坠,后背重重撞上了桌子角,她疼得脸色煞白,刚稳住身子,又一道风刃袭来,她当机立断,席地一滚,躲过了袭击,紫湘与古昔立马趁势挡在了萧景姒面前。
镜湖发觉不对,一手擒住鱼干的肩,另一只手刚抬起,却顿住了,这幅身子,是才不过三岁的鱼干,承不住他一掌。如此一犹豫,便让对方脱了身,纵身起跳,扑向萧景姒。
镜湖大喊:“景姒快让开!”
萧景姒猛然后退,一脚将脚边的案桌踢出去,正中发狂的鱼干,他被打中落地,撑地一滚,双手凝了一团浓郁的光晕,破风打出,紫湘与古昔牢牢将萧景姒挡住,那光圈破风袭来,千钧一发之时,镜湖聚风成剑,一跃而起,接下了两道利刃袭击,他趁势双手握剑,抬手便劈向对方,却在剑刃与鱼干相距分毫之际,闻见沈银桑大喊一声‘鱼干’,镜湖猝然停下,却不料,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一掌击中了右肩。
镜湖猛地后退了数步,不再迟疑,调转剑身,用剑柄狠狠打在鱼干肚子上,他惊叫了一声,紫色的眼突然一翻,往后一栽,就倒在了地上,然后一动不动,小脸煞白煞白的。
“鱼干!”沈银桑捂着嘴大喊,看着昏倒在地的孩子,却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