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不乱跑,她要去见她的楚彧。
晚月与凤玉卿走后不大一会儿,萧景姒便钻出了桌底,不动声色地出了青阳殿。
隔着三张案桌,后面是彩翼鸢族的位置,橙鹂忽然起身,道了句:“姐姐,我失陪一下。”
三日月芳菲,杏荣殿外的杏花开得正艳,满园绯红,风吹得飘落枝头的花瓣漫天飞舞,一片灼灼妖娆浅色里,美色倾人倾城,他站在树下,微微弓着身子,手里拿了个木瓢,瓢装了水。
这般倾城国色,又能出入大阳宫的禁地杏荣殿的,自然是楚彧。
沂水妖主站在杏林外面,不能踏进去一步,便提高了嗓门:“尊上。”
“说。”
声音很冷,没有一点温和,有些刺人的冰冷。
“尊上,各族的妖主还在大殿等着呢。”主要是那些献艺的妖女们,都等不及了。
楚彧背着身,舀了一瓢水,蹲下,衣衫的下摆沾了泥:“让他们等。”
都快等两个时辰了!
沂水旁敲侧击:“您不去露个面?”这百妖诞怎么说也是北赢王族的选妃宴,身为王,至少面还是要露一个吧,再说了,尊上挑剩了,那些才能挑啊,不然男妖们就算想求娶女妖,也不敢后来居上啊。
楚彧头都没回,冷若冰霜:“本王很闲?”
不闲,妖王尊上忙着给杏荣殿的杏花树浇水呢,沂水妖主已经无话可说了,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浇了水,楚彧蹲在树下,将一地杏花一片一片拾起,放在掌心,又任风吹散,扬起头,侧脸的轮廓紧绷而沉冷。
他,瘦了很多,肤色更白了。
萧景姒站在杏林的尽头,隔着一树树潋滟花色,她目光痴缠,怔怔出神了许久,迈出了一步,又一步,突然没了力气似的,趔趔趄趄走得很慢很慢。
“铿!”
一声金属摩擦的刺响,她的腿便让从后面突如其来的铁链勾住了,链子上有倒钩,她一动,便会刺痛。
她没有回头,也不知道是谁在拉着她,只是没了魂似的往前走,铁链上的倒钩瞬间扎破了她的腿,血一滴一滴砸进满地落花里。
“嗥!”
那倒钩很深,她只走了一步便脱力倒在了地上,双腿动不了,她大声地喊,试图惊扰花林里的人。
“嗥!”
“嗥!”
“嗥——”
楚彧回头,杏花花落,隔着漫漫花海,萧景姒看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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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鹂气急败坏:“姐姐——”
红霄厉声打断橙鹂,喝道:“快去!”
橙鹂瘪瘪嘴,将关着琉璃虎的笼子双手递到晚月面前,她大大方方受了,提着笼子掂了掂,对红霄扬了扬下巴:“多谢红霄妖女慷慨相赠,晚月就不客气了。”
然后她便欢欢喜喜地抱着笼子去了自个儿的雅间:“咣!”顺带把门关上。
吃瓜看客感叹了几句鸟斗不过猫之类的话,便一哄而散。
见四下无人,橙鹂便忍不住向红霄抱怨了:“姐姐,你那么忌惮她作甚?她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妖主,白灵猫族都快没落了,那晚月又没有实权,不过空有个妖主的头衔罢了。”
红霄温婉的脸骤然沉下:“你住嘴!”
橙鹂不敢再顶嘴了,十分畏惧这个姐姐。
红霄领着她回了雅间,关了门,拂袖便坐下:“这里可是妖都城,不是天荣山,容不得你没大没小,当今妖王可是白灵猫族,你怎可如此不知轻重地轻看晚月一族,方才晚月妖主的话可不是危言耸听,你众目睽睽之下辱骂王族,就是她当真剔了你的妖骨,父亲也断然不会说一个不字。”
橙鹂一贯没脑子,不比红霄懂分寸,哪里知道方才随口那几句呛声的话竟会如此严重,她也有些后怕了:“我、我、我就是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