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解秦臻,也了解楚彧,不可能不深。
秦臻的那三剑,他一句话带过,轻描淡写似的,甚至没有说刺他的剑是银剑,没有告诉她秦臻留了情他自己却下了狠手,那三剑之后,他足足躺的五天,去了半条命。
这些,他不想她知道,徒惹她心疼罢了。
萧景姒将信将疑,用爪子扒开被子,去看楚彧身上的伤口,他按住她的爪子:“不是什么大伤,念着桃花与梨花的份上,他也不会真对我下狠手的,秦臻对我已经很仁慈了,若我是他,我会杀了那个累你受苦受罪之人。阿娆,其实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萧景姒闻言,募地怔了一下。
楚彧知道她被他极端的话吓到了:“你想问古昔?”
她缓缓点头了。
他突然沉默了,过了很久,才继续开口:“他被挑断了手脚筋,扔出了北赢。”
萧景姒目光沉沉,便那样盯着楚彧,难以置信。
“这件事是我偏执了,我当时没有理智,恨不得杀了他,后来清醒了些也没有阻止,只是让沂水留了一分手,没有让他筋脉残废,我不放过他,一方面是因为迁怒,还有一方面是因为,”
萧景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仔细思量着楚彧的话,若是楚彧他不挑断古昔的手脚筋,不报仇的话……
楚彧说:“我不动他的话,动他的便是他自己,他也定会为了给你报仇而杀了自己的。”
依照古昔的性子,怕是真会如此,若是让古昔来选,生不如死地活着与痛痛快快地偿命,毋庸置疑,古昔会选择后者。
楚彧揉揉她皱着的脸:“凤容璃离开京都去找他了,天南地北,不知所踪,只是确认了,他还活着。”
------题外话------
今天我生日~
qq阅读的小仙女们,我不喜欢分章,所以别催二更三更,我写再多都是放在一章里,也别说我收费比人贵,我字多!,!
nbsp;楚彧摊开自己的手掌,盯着那似有若无的淡淡蓝光,手臂突然地颤抖,刀便掉在了地上。
“嗥!”她叫了一声,不知发生了何事。
楚彧回过神来,手掌覆住她爪子上的伤口:“阿娆,你还记不记得,我用妖力给你种过蛊。”他哽住了喉,“你若受伤,我也会疼的。”
好久以前的事,只是,她记得的。
“阿娆。”
楚彧沙哑的声音喊着她,一双眸子,泪光灼灼,那样炽烈,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你回来了是吗?”
他将她带回杏荣殿,他待她很好,他甚至喊她阿娆,只是,这才是第一次,第一次他确凿地问她是不是阿娆。
她知道,他先前不敢问,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怕会得而复失空欢喜一场,怕再次从活着变回行尸走肉。
萧景姒站起来,用还不太灵活的四肢走到他面前,然后点头,用力点头。
是我,楚彧是我,我回来了,你听得到吗?
楚彧身子微微一震,然后跪在了榻旁,哽咽着声音一遍一遍地喊她的名字。
“阿娆。”
“阿娆。”
“阿娆……”他红红眼里,有滚烫的泪,“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罪。”
他跪在她面前,四目平视,她清清楚楚地看得见他泪流满面。
萧景姒伸出手,小小的老虎爪子,拂着楚彧的脸,有点滚烫,说不出话来,只能低声地嘶吼。
楚彧,别哭……
“我听到了,阿娆。”
她眼睛里想说的话,他听得到,擦掉了泪,他变成了原形,蜷在她身边。
一只猫,一只虎,都是白色的,抱着一起,那样怪异的画面,却出奇得温柔,温柔得会让人心里发疼、发紧。
一觉睡了很久,从天明,到天明,不知道屋外时辰,只是殿里很亮堂。
楚彧醒来时,萧景姒正用一双琉璃虎的眸子看着他,四肢趴着,仰着头看他,也不知道她醒了多久,眼睛有点红。
楚彧幻回了人身,也不穿衣裳,光裸着滚进了被子里,又将小老虎抱进怀里,低头就在她毛绒绒的脑袋上啄了一下:“阿娆,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