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华转头,刚落下的心,又被揪起来了,瞳孔骤然一缩,傻在了那里。
“我问你怎么样了?”
女子的声音,微微提了音调,很好听,很急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语调!这语调!这该死的熟悉语调!
菁华试探性地问:“妖、妖后大人?”他睁大了眼,看了又看,上上下下打量,审视。
身影高挑,很纤瘦,还穿着楚彧的白色衣袍,头发束起,泼墨色的眸,殷红的唇,肤色很白很白。
这张脸很像萧景姒,又不像,只是这双眼,是她,一模一样的坚韧与深邃,黑白分明的纯色,不染半分杂质。
她说:“是我。”声音一如既往,淡然而清脆,很灵动,又说,“我是萧景姒。”
清雅出尘,是萧景姒的模样,几乎如出一辙,只是添了两分妖气,是琉璃虎族的艳丽之色,一分妖娆,恰如其分。
是萧景姒!是她啊!
菁华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只是萧景姒当下没有心情管自己,急切地问菁华:“他们呢?告诉我实话。”
她问的是楚彧和镜湖。
她被抱回来之后,安置在了寝屋里,天光破云,她最少沉睡了几个时辰,根本不知里面情况如何,只是隐隐还有楚彧浓郁的白灵猫族的妖气在弥漫。
菁华深吸一口气,回道:“尊上将九成的修为都渡给了镜湖妖尊,命是保住了,可尊上,”
萧景姒迫不及待:“他会怎样?”点漆的眸,如春日北赢漫天的星辰,很亮很亮。
菁华迟疑了一下,如实回答:“妖法几乎尽失。”
镜湖妖尊的伤太重,尊上那样醇厚的妖法,几乎耗尽了才保住性命,十几年修习,一朝殆尽,竟是为了救自己的情敌。
菁华只觉得世道很玄幻,不过仔细想想,只能救,代价多大都得救,镜湖妖尊那条命是搭给了萧景姒的,那就一定要救。
萧景姒沉默了很久,眼神幽深:“他什么时候能醒?”,!
严禁同胞亲缘结合,这是最基本的底线,近亲结合,孕育出来纯血统的后代,北赢也是有过前例,却是万中唯一的概率,多数不伦结合的子嗣,都是残缺的。
这一点,与人族是类同的。
完烈妖主恼羞成怒,根本不承认:“你胡说!你抢我女儿在先,妖言惑众在后,你到底什么目的!”
这完烈妖主应该是不识得眼前这位镜湖妖尊,不知道他与尊上之间‘奥妙’的关系。
镜湖很波澜不惊:“宁云山漳泽洞里,白玉石后面,有长华妖女的手札,记下你的禽兽行径,那,便是证据。”
居然有证据!
这下证据确凿了,完烈妖主那位胆小的夫人也顾不得夫妻情谊,顺着话就说:“是妖主他要杀了长华和琉璃虎的,与我无关,都是他,都是他觊觎长华的美色。”
“你这个贱人!”完烈毫不客气便一巴掌甩过去,女人尖叫不止,他一时方寸全乱,“我、我——”
他哑口无言,铁证如山,根本无从辩白。
难过虎族没落,摊上这样的妖主……
“记得本王刚才的话?”
完烈妖主猛地看向楚彧。
他不疾不徐地,重复着刚才的话:“你若有半句假话,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懒懒悠悠,漫不经心,却凛凛森然不怒而威。
完烈妖主腿骨一软,趴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哀求:“是臣下一时糊涂,臣下再也不敢了,求尊上看在臣下与妖后大人血脉亲缘的面上,饶臣下一命,求尊上饶命啊。”
楚彧看都懒得看一眼,问怀里的小老虎:“阿娆,你说饶不饶他?”
毕竟,这畜生也是琉璃虎的亲生父亲。
只是,她是萧景姒,是人族,这种畜生,这种奸污胞妹弑亲弑子的畜生……
萧景姒摇头了:他该死。
楚彧宠溺地揉揉她的头,道:“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