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为什么不见我?”
这时候,张大蟹从花满的房间里走出来。
张大蟹是花满最好的哥们,花田蟹一族的,长得五大三粗,是只八十岁才修成人形的螃蟹,模样跟花满一样大小,心智……还不如花满,天资很是愚钝。
桃花一直觉得张大蟹是不是横着长的,怎么变成了人,还和螃蟹一样宽长不成比例。
张大蟹接了侍女小姐姐的话:“不见你是因为他丑啊。”解释说,“赤练银火落的疤去不掉的。”
哦,燕瓷也说了,小兔子被烧出了好多疤。
桃花不明白:“疤不是在背上吗?”
张大蟹挠挠头,用他不太聪明的脑袋想了想:“所以,主要还是因为没有毛。”
难得,张大蟹聪明了一回。
桃花就不明白了,没有毛怎么了,没有毛还不能见人了?她还一生下来就没有毛呢,一根猫毛都没长,这件事桃花还特地问过她爹爹,说爹爹毛那么漂亮,怎么她不长猫毛,爹爹说,毛都长在哥哥身上了。
而肉……都长她身上了。
忧伤!
想起哥哥漂亮的白毛,桃花也很是羡慕的,不过,没有毛她也美啊,桃花小美人就不管侍女姐姐的阻拦,进了花满的屋子,然后——
“!”桃花呆若木鸡了。
难怪满满不见他……
毛——它真的好重要。
小兔子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愣了好久,才往被子里钻,撅着屁股躲在被窝里吼:“不是不让你进来吗?”
桃花走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榻,拍了拍小兔子埋在被子里的脑袋:“别藏了,我都看到了,满满你变成小光头了。”
花满:“……”
他的毛没了,他想屎!
桃花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又拍拍他的肩膀,嫩生生地安慰他:“满满你就算是小光头,也是最好看的小光头。”
小兔子瞬间被安慰到了。
他立马钻出来,一脸自豪地说:“那当然。”
桃花:“……”看着那光溜溜的、寸草不生一毛不拔的脑袋,桃花突然感到好悲伤,“满满,桃花对不起你呀。”
花满很豪放地摆摆手:“我爹爹说,为兄弟两肋插刀,小事儿!”
桃花自责,把白嫩的小圆脸皱成了包子:“是我害你后背落了好大一块疤。”
花满平时就爱听那些侠骨柔肠仗剑走天涯的故事,被他人族娘亲教得有点江湖气,说:“我娘亲说,男子汉大丈夫,没点伤疤会很娘气。”
桃花还是很自责:“是我害你要刷三年的马桶。”
到底年纪还小,有点绷不住了,小兔子有点忧郁了,强撑着“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桃花继续一宗罪一宗罪地反省:“是我害你变成了光头。”
花满摸了一把光溜溜的脑袋:“反正我也是最好看的光头。”
桃花把从燕瓷那里听来的告诉他:“赤练银火烧的,以后都长不出毛了。”
“……”
小兔子呆愣了一下,从榻上一个打挺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喊:“桃花,我恨你!”
桃花懵:“……”
刚刚不是说为兄弟两肋插刀小事儿吗?
友谊的小船快要翻了,桃花赶紧扶住,一脸真诚地说:“满满,你放心,我会帮你长毛的。”
花满气鼓鼓地瞪他:“你怎么帮?”
别的都好说,长毛是很重要的事!一只没有毛的兔子,以后他还怎么在北赢混,头可断,血可流,兔子不可不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