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爹爹没有告诉你,北赢都是兽,兽性本恶。”
桃花点头:“青青你也是吗?”
他毫不犹豫:“我也是。”神色,不苟言笑。
自从她来听茸境,凤青便纵着她,她年纪小,他也好耐心,难得这样对她疾言厉色。
方才有些怯意,这会儿却突然不知怕了,桃花扯扯嘴角,浅浅的弧度,轻笑:“桃花不笨的。”一双眼睛,十分有神,分明是个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却又像个懂事的大姑娘,声音催眠似的,特别诱惑人,笑着说,“我娘亲说,桃花的眼睛很亮,能辨是非善恶,我知道青青对桃花心存善念,我看得出来的,才不是兽性本恶。”
她说话的时候,认认真真的,像个说教的大人。
凤青到底被她逗笑了,揉揉她的小脸蛋:“你才多大,懂什么是非善恶。”
桃花笑着反问:“那青青你会对我凶对我坏吗?”
他摇摇头,打开瓷瓶,用小指蘸了一点药膏,低头道:“不会。”
桃花笑嘻嘻:“所以呀,桃花才没有看错。”
是善是恶,她才没有看错哩。
凤青低着头,唇角微微勾起,握着那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涂抹药膏,才刚碰到,桃花便缩了缩手。
他抬头:“疼?”
她楚楚可怜地点头,眼泪汪汪要哭不哭:“嗯嗯。”
凤青默了须臾,便将药瓶放下了,抬手,捻了妖法,掌心覆在了那只白胖的小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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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嘱托:“别喝急了,慢慢喝。”
“嗯嗯~”
嘴上应着,手上却生怕别人与她抢似的,护食的样子,端起来一口便喝了,喝完就眯起眼睛笑,砸巴砸巴嘴,意犹未尽地舔唇。
凤青好笑:“好喝?”
她点头,递出杯子,笑着讨要:“嗯嗯,好甜好甜,我还要。”
凤青将她的酒杯收回手,正色道:“不可以喝了,会醉。”
花酒清甜,虽薄,但桃花年纪小,只能浅尝辄止,莫得要醉了。
她也听话,不敢再要了,趴在桌子上看凤青喝,眼珠子一转一转,目不转睛地盯着酒樽里瞧,好生垂涎,趴了不大一会儿,她眸中便起了一层水汽,抬起头,摇头晃脑地说:“青青,你别晃,桃花晕。”
凤青顿了一下,瞧着席地趴在桌子上的小姑娘,双眼水汪汪的,两颊泛红,鼻子也红红的,迷迷糊糊地,晃着毛茸茸的脑袋。
凤青失笑,到底是孩子,一杯薄酒,便醉了。
凤青放下酒匙,走过去将趴在绒毯上的小姑娘抱起来,软绵绵的一团,不大老实,扭来扭去。
一会儿搂着他的脖子,一会儿扒着他的胳膊,一会儿又用小手在他脸上拍打,着实是闹腾。
“诶,怎么有两个青青?”
“青青,困。”
“青青,要抱抱。”
“青青,你别动,我抱不紧你!”
“青青,亲亲。”
小家伙嘟着嘴,就往凤青脸上凑,蹭来蹭去,他被她蹭了一脸口水,才将她这小白胖团子放回榻上,她沾了床倒老实了,拱了拱被子,窝成一个球就睡了。
凤青给她掖好被子,去拧了热帕子给她擦脸,她嘟囔了一句,一脚踢了被子,凤青笑:“小家伙,一刻都不消停。”
鸣谷上前:“妖尊您去歇着,鸣谷来照料小公主吧。”
凤青眼神也没给一个,将桃花的小胖腿塞回被子里,道:“桃花认生,不要你带。”
“……”
鸣谷一脸懵逼,桃花公主认生?他怎么不知道。罢了,反正妖尊现在照顾这小祖宗也顺手了,就跟养了女儿似的,很是护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