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一声,都像挠在凤青心头的爪子,磨人得紧,很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从未有过如此情绪,他有些手足无措,又心疼小姑娘,用袖子给她擦脸上的汗,压着粗气,轻声地询问:“还难受?”
她点头:“嗯嗯。”眼睛睁不开,眼角挂着泪花,来来回回地喊着,“青青,难受。”
冥魇花的毒性终究太强,便是妖类也压不下去,何况她是人族。
凤青沉吟了片刻,按住她不安扭动的肩,附身,唇贴着她的唇,滚烫滚烫的,轻轻吮吸,将她体内冥魇花的毒一点一点摄取引渡到自己身上。
之后,便全部乱了……
已经分不清了,到底是冥魇花的毒,到底是谁中了毒,到底是谁不清醒……
“青青……青青。”
她紧闭着眼,一直喊一直喊,不安着,颤抖着,嗓音轻软稚嫩。
凤青视力极好,即便黑暗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被他搂在怀里的姑娘,浑身通红,白皙的脖颈上遍布了红痕,灼灼刺目。
他猛地后退,跌坐在了床前,恍然惊醒。
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动了这样强烈的欲念。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起身,扯过被褥,盖上女孩儿光裸的身体,蹲在地上,喘息了很久很久,才捡回掉在地上的药瓶,又给她喂了三颗,然后将整瓶药,尽数吞下,他想,一定是他体内的冥魇花毒在作祟,转身,去柜中又翻出了两瓶药,仰头全部灌进腹中,调息了许久,那燥意才稍稍压下。
折回床边,他不敢离得她太近,渡了一口真气给她,直至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的红痕全部消失,这才拾起她的衣服,闭上眼,一件一件给她穿上,他手臂上,沁出了薄薄一层汗,青筋暴起,他甚至听得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全是情欲。
没用,至凉至阴的药都压不下去,他参了一千年佛法,一夜便破了。
凤青不记得他是如何慌不择路地逃出那间屋子的,只知道,整整三日,他心神不宁。
“青青!”
身后的小姑娘哭着喊他,小心又难过。
凤青收回燥乱的思绪,回了头,低声叹息:“你没错,都是我的错。”看着那小小的人儿,他凉凉失笑,“是我凤青没有资格当你的师傅。”
桃花立马接话了,半大的孩子神情可认真了:“谁说你没有资格的,青青,我很笨,天资愚钝,学不好妖法,入你听茸境当弟子也不是要学艺,更不想出师,我就是想赖着你而已,想天天缠着你,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你,然后——”
勾引你!扑倒你!
她正气凛然地大声道:“你有资格的,因为桃花很喜欢很喜欢凤凰。”,!
年纪还小,不懂人事,哪里做错了,妖尊您也别同她计较,训两声便罢了。”仔细瞧了瞧,察言观色完,试探性地询问,“您看,要不要让她先——”进来。
话还没说完呢,凤青突然抬头,嗓音一提,冷冰冰:“说够了?”
不妙,动怒了!
鸣谷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够、够了。”
凤青沉声喝道:“出去!”
鸣谷摸摸鼻子,不大情愿地转身出去,心里忍不住腹诽:哼,就不信你铁石心肠,我看你能忍多久!
鸣谷刚推开门,屋外的风还没来得及灌进来,耳边便有一阵风刮过,由里到外,透心凉!
他抖了抖鸡皮疙瘩,回头,果然,佛经孤零零被扔在地上,哪里还有人影,伸长了脖子往外瞧去,果然,脚步都没留一个,妖尊他老人家就站到了小公主面前。
鸣谷嘴角抽抽:“……”哼!死鸭子嘴硬!
外头雪下得凶,鹅毛般,一片一片飘飘零零地落下。
梨花将油纸伞塞到他家小姑娘手里,冷冷瞥了凤青一眼,顶了顶腮帮子不爽地转身回避。
凤青说:“回去吧。”
梨花脚步一顿,用力吸了一口气,才忍住上前去决斗的冲动,拖着脚步,快速避开,不然他怕会忍不住把这只老凤凰打了捆了绑了给她妹妹当坐骑。
桃花扛着伞,露在外面的手已经冻红了,站在那里很久没动,靴子陷进雪里,鼻子和眼睛都红红的,十分执拗地摇头:“我不回去。”她又怒又委屈,噘着嘴,用漂亮的眼睛瞪凤青,“我要是回去了,青青你是不是就再也不理我了。”
凤青不说话,也不看她。
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这么冷漠过,桃花有点慌神了,哪里还气得起来,小声地问:“你是生我的气了吗?”
他不答,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雪,目光落在女子雪打湿了的裙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