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眼神很倔强,突然就红了:“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
她还和小时候一样,不喜欢哭闹,却喜欢在他面前哭。
凤青无奈,揉揉她的头,耐着性子哄:“我是上古神兽,自愈——”
小姑娘用力摇头,嗓音里哭腔更浓了:“神兽也不是刀枪不入的,在骨不在皮,你伤的地方我看不见。”她踮起脚,伸手穿过凤青的腰,落在他后背,微微仰着头,眼底柔软地荡起了清浅的波光。
她哑着声音问:“可是我摸得到,青青,疼吗?”
上古神兽,自愈极好,只是,他伤在骨里,不在皮。
他后背,一双小手很软,很热,一点一点拂过,很轻,像羽毛滑过,不疼,却痒,倒是出奇地压住了他体内的灼痛感。
凤青摇头:“不疼。”
“果然,鸣谷爷爷说你从来不喊疼,不像桃花,一疼就哭。”她垂下眼睫,眼泪便滚下来了。
纤细的手突然抱住了凤青的腰,桃花哭了,无声地,一滴一滴眼泪往下砸,砸在他怀里,湿了心口的衣服,滚烫滚烫的。
凤青失笑,揽住她,轻轻拍她的后背。
哪有一疼就哭,她被那蛊虫断了三根肋骨的时候,一声没吭。
凤青问:“哭什么?”
桃花说:“疼啊。”
替你疼,疼得厉害,一疼就哭,是为了她心上的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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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逼了老半天,眼神一亮,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走过去,伸出手,端着梅花酥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手背放在她脑门上,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他恍然大悟:“嗯,你果然在发烧。”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梅花酥,郑重其事地嘱咐,“记住,药不能停。”
梅花酥:“……”
花满又拍拍她的肩膀,一本正经,正气凛然:“今天你给小爷挨了二百五,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完,他捡回他的蒙面袍子,挥一挥衣袖,猫着腰走了。
这个二百五……
梅花酥看着手里那个瓷瓶,嗓音沙哑,嘟囔了一声:“我是认真的。”
她看了许久,扬起嘴角笑了,将那个瓷瓶放在了床榻前最里侧的柜子里,上了锁。
这时,屋外院子里,突然发出一声巨物砸地的重响,随即是一声惨叫。
“嗷——”
梅花酥愣了一下,跑到窗边,借着月光,隐约能看清围墙下面四脚朝天的那一只,是花满,翻墙摔下来了。
响声太大,惊动了夜里巡逻的训练官。
“谁!?”
“隔壁营的。”这个声音弱弱的。
训练官中气十足:“到女营来做什么?”
“……看月亮。”
“擅闯女营,杖责五十。”
声音更弱了:“能轻点不?我带伤。”
“死不悔改,杖责一百!”
“……”
什么叫祸不单行,这就是!花满欲哭无泪,仰天长嚎。
桃花昏昏沉沉了三天才醒,睁开眼,第一眼瞧见的不是青青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也不是她哥哥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而是花满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他还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