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桃花故意顿了一下,顽皮地拖长了语调。
凤青对视她的眸,只觉得跌进了缠缠绕绕的网里,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顺着话问:“什么?”
桃花凑近,凤青略微后倾。
她扬唇一笑:“我的皮相,是不是也很美?”
漫漫白雪,小姑娘俏生生地站在梅花树旁,脸颊染了好看的浅绯色,明动的眼,似陨落进了北赢三年为春的夜星,璀璨而斑斓。
“嗯。”凤青点头,很美。
桃花笑得更欢了,一双眼眯成了弯弯的半弧,倒像只狡黠的狐,她抱着手:“不过我还是好奇,木瓜有没有效。”
凤青微怔。
她突地伸手,抱紧了他,整个人贴上去,严丝合缝,少女的娇软紧紧贴着凤青结实的肌理。
一刚一柔,对此明显得刺激感官。
十四岁的小姑娘,身形玲珑,初初长成,她笑得洋洋得意,像做了坏事的小动物:“青青,横看成岭侧成峰了没?”
募地,凤青身子一热,一瞬滚烫了那一张俊朗精致的脸,怔忡了许久,才慌张后退,脖颈一片晕红。
他不言,羞恼地看她。
她笑,站得端端正正,刻意抬头挺胸了,狎昵戏谑,问:“大了吗?”
真是越发胆大调皮了。
凤青稳了稳气息,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冷气:“谁教你的?”
八成是那只百灵鸟。
一身的痞气,七八分江湖味,桃花学了个一两成。
桃花只是笑,答非所问着,抬了步子,走在前头,倒退着走,目光一直落在凤青眼里,她自言自语一般,笑着念:“待我再长大些,待我及笄,待我额前剪去的发齐了肩,待你无所顾虑,待你心悦美人骨,待你读完你书架上的佛经,抛去前尘万念……”
再与我一起跳进俗世红尘好不好?
她懂的,都懂,知道他寂寥又安静的眸里,藏了怎样的波涛汹涌,知道他克己复礼的隐忍里,又有多少不为人言不为人知。
他怕的,是她的奋不顾身,怕她做只莽莽撞撞的飞蛾,怕她义无反顾地扑火。
所以,她走在前头,慢慢地走,等他来追。
凤青目光微沉,这个姑娘,聪慧而懂礼,恰到好处地戳中心窝。
美人骨,在骨不在皮,世人大多眼孔浅笑,只见皮相,未见骨相。
他看着她,一身美人骨,在他目光里走来走去,占据了所有视线。
他抬步上前,走到小姑娘前面,问:“桃花,想去摘月亮吗?”
“想。”
他化身为凤,匍匐在了她脚下。
扶风而上,千年的凤凰带着他的姑娘,飞跃苍穹。
月亮,缓缓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洒下一地温柔的碎影。
雪停了,难得,听茸境的天际坠了几点星辰,稀稀落落的,与雪地里的梅交相辉映,别有一番光景,夜景正好,风吹等雪,云等月。
月下,高高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姑娘,正仰着头赏月,手里抱着个空盘子,远远望去,那角度刚刚好,倒像在思考人生,颇为感触的样子。
冷不丁地,后面一道刻板沉冷的嗓音扔过去。
“你吃了我蒸的包子。”
是控诉,是指责,是愤愤不平。
不就一窝包子嘛。
二白回头,瞟了一眼比女子还漂亮的少年,就嗯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空盘子,手里还捏着半个没下肚的包子,笑呵呵:“只剩半个了,要不?”
明晃晃的空盘子,简直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