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梦啊。
桃花脚下踩了棉花,刚刚才稳住了心神,竟开始肆意地荡起来,那张脸漂亮的过分,她心猿意马得紧。
她钻出被子里,凑近凤青:“我想,”她牵了牵嘴角,笑得像只不谙世事的小狐狸,说,“我想亲你啊。”
凤青怔住。
唇上一凉,那软软的两片唇便贴上来了,也不知轻重,磕得生疼,四目相对,满眼潋滟青光,璀璨而夺目。
凤青抬手欲推开她,却僵硬了动作,手悬在半空,如何都动不了。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理智里一清二楚,只是一遇到她,全部溃不成军,所有感官都酥麻了,只余唇瓣上一点凉意,带着熟悉的梅花清香。
她并不得章法,也不懂刻意旖旎,只是凭着本能,本能得想与他亲昵,想汲取他身上的气息,张开了唇,舔舐轻吮凤青的唇。
他大抵也木然不知所措了,张开了嘴,一动不动,任她小巧的舌,在他唇齿间胡作非为,湿滑的小舌头钻进去,勾着他的唇,用力用力的吸,甚至发出轻微的水声,没有技巧,啃咬轻舔着。
直到……她憋红了脸,才放开凤青,大口大口地喘息,双眸含春,雾蒙蒙的,脸上像染了一层缱绻的暖色,红唇嫣红,嘴角给挂着一丝来不及吞咽的水光。
凤青看着她,目光痴痴缠缠,回不过神来,任滚烫的绯红爬上了耳根子。
小姑娘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正笑得像只得逞了狐狸,问他:“感觉好不好?”她很是欣喜,羞赧却又大胆,“我感觉很好很好。”
好到想扑上去,亲晕过去!二白说了,别怂,就是上!
“青青。”
“青青。”
“青青……”
偷了腥的小猫,心情那是一片大好,脑袋蹭着他的掌心轻轻软软地喊他的名字。
凤青那双藏了千年风雪的眸,消融了寒,怔怔地看她,久久才找回心神。
“桃花。”
她眼角含笑,眉眼映了一轮新月:“嗯?”,!
,再也不乱跑。”
楚梨花哼。
“我保证,以后去哪都让护卫跟着。”
他再哼。
桃花绞尽脑汁,继续晓之以情:“我保证,乖乖听青青的话,他叫我往东我不往西。”
胳膊肘拐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楚梨花怒其不争地冷眼睇着一脸诚恳的小姑娘。
她没法了,铿锵有力地说:“我保证,不同青青私奔。”
楚梨花:“……”
俊脸都气红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最后,桃花还是骑着凤凰飞走了,楚梨花眉头紧蹙,唇角抿直,看着地上那一滩血若有所思。凤青,绝对伤得不轻……
翌日,未时,有凤来临,落在了听茸境的十里梅园里,低低嘶鸣声响,鸣谷拔腿便跑出了听茸小筑。
皑皑雪地里,绯色落花铺了一地艳丽,青色的凤凰正伏在树下,毫无声息,漂亮的羽翼之下,小姑娘睡得正沉。
鸣谷压抑着语调,声音发颤:“妖尊!”
青凤微蜷着身体,小心翼翼地用额前软软的翎羽拂着睡不安稳的小姑娘,他道:“我幻不了人形,你抱她进去。”
声音无力至极,轻得似被风吹散了。
鸣谷老眼一红,说不出话来,多少年不曾见过他家妖尊大人这般样子,眼里全是明晃晃的脆弱与无力,看着羽翼下的姑娘时,却璀璨明亮,像要一瞬竭力燃烧掉所有光华。
这种孤注一掷的奋不顾身……
凤青终归还是不放心怀里的姑娘,用最后一丝清明安排好所有事情。
“这一次闭关会很久,不要让她来寒冰洞。”
“我已经重新布了结界,除了楚家的人,不要把她交给任何人。”